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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夾在中間的漆許沒發現兩人的異樣,只是盯著謝呈衍眨了眨眼睛。
“既然人已經到了,我就先回去了。”謝呈衍說。
“你要回去了嗎?”漆許湊近一步,有些可惜,“今天麻煩了,還沒有好好謝謝你。”
謝呈衍整理著卷起的袖口,聞言輕抬眼睫,瞥了他一眼。
不知道為什么,漆許一瞬間就讀懂了他眼底未言的話,在說——不要再來麻煩我就是感謝。
“……”眼神飄開,某人假裝沒看懂。
余光掃到被晾在一邊的維修人員,漆許撓了撓臉頰,本能地伸手抓住謝呈衍的衣角:“稍等我一下。”
接著又轉頭看向身后人:“壞掉的水龍頭在陽臺。”
漆許把江應深領到陽臺門口,指著還在漏水的管道:“麻煩您了。”
江應深:“……?”麻煩什么?
不過他很快就明白過來,這是讓他修的意思。
江應深盯著陽臺的一地狼藉,回想自己和程閑學姐的聊天記錄,應該不包括保潔維修工的活。
薄唇輕啟,他剛要開口說明,就和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對視上。
漆許仰著頭,眉眼彎彎:“謝謝。”
“我才剛搬進來,沒有你的話真不知道要怎么辦。”
甜言蜜語張口就來。
不知前因后果的人恐怕會以為這是什么情話。
謝呈衍也踱步過來,站在漆許身后,對著江應深提醒:“我剛才隨便找了個東西堵住了,可能需要用點力拔出來 。”
莫名其妙就被委以重任的江應深:“……”
最終在兩人的注視下,他還是跨進陽臺,接手了這個本不該是他的工作。
處理完水管問題,漆許又把目光轉向了謝呈衍。
想起冰箱里還有自己昨晚剛和阿姨學著做的布丁,漆許也顧不上其他,干脆把半成品端出來,順便沏了杯好茶。
謝呈衍坐在沙發上,盯著那團不太像是能吃的甜點挑了挑眉,不過臉上掛著的笑沒有松動半分。
“可以吃的。”漆許為自己的作品正名。
就是不太好看,外加甜了一點點。
對于這種保證,謝呈衍沒作回應,只是在面前人開口再勸前端起了旁邊的茶。
漆許坐到謝呈衍身邊,盯著他剛才在陽臺蹭臟的衣袖,抿著嘴巴:“你的衣服臟了,不然你脫下來,我幫你洗干凈吧。”
謝呈衍慢條斯理地喝了口茶,又不緊不慢地放下杯子。
漆許見他不說話,唇瓣抿得更緊。
謝呈衍默了幾秒,開口時臉上的笑容不變,眼神卻揶揄:“小少爺為什么一直熱衷于脫我的衣服?”
他這聲質問不算大,但在安靜的環境中還是足夠驚人。
漆許下意識看向在場的第三人,好在蹲在陽臺上的人沒什么特別的反應。
“沒有一直。”漆許小聲解釋。
他一共就提了兩次!
謝呈衍垂著眼睫輕笑一聲,對自己的故意曲解沒有感到絲毫心虛。
兩人坐在沙發上,挨得很近,漆許盯著他噙著笑意的側臉,突然想起那晚在休息室沙發上發生的事。
漆許眨眨眼,好奇心又冒了出來:“上周的晚宴……”
謝呈衍聽他提及那晚,以為他是后知后覺想起來質問。
但某人的重點貌似完全不在那場荒唐的接觸上。
“其實,我本來打算送你份禮物表示感謝的,是個手帕。”漆許觀察了一下謝呈衍的神色,才繼續:“不過后來好像丟在了休息室,你有沒有看到?”
事實上,相比于謝呈衍那晚對他的所作所為,漆許更想搞清楚為什么那個手帕值那么多舔狗值。
甚至不是經由他手親自送出去的。
謝呈衍已經做好了被指責質疑的準備,卻沒曾想對方好奇的卻是個無關緊要的東西。
盈著笑的眼睛緊緊盯著漆許的臉,腦海中浮現了那塊淺色的布料。
柔軟,泛著淡香。
半晌,他移開視線,狀似惋惜:“是嗎?雖然很可惜,但是我沒看見。”
他語氣肯定,不似作假,漆許原本也不確定那塊手帕最終有沒有落到對方手里。
只是如果真的按照謝呈衍的說法,手帕沒有被他撿去,那就更奇怪了。
那八分的舔狗值從哪蹦出來的?
“是很貴重的東西嗎?”明顯看出某人在走神,謝呈衍輕敲了敲指尖,問道。
“沒有,不是什么大問題,”漆許回神,又想到當時給謝呈衍挑手帕時留了好幾款,“我還有,你等我一下,我去給你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