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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吊著的燈,散落著一片光澤的桌子,和沉寂的電視,這才忽然感到陣陣空虛。
他曾為愛生,又為愛死。生生死死,都不過是一個愛字。這個字到底有什么魔力?
陽臺上冷風習習,月亮幽怨地掛在天空里。云稀稀落落,卻無力散去。
愛情不過是華而不實的意境,作為一個男人的他,本不該沉溺。卻一次又一次地放縱身心,引火自焚,引狼入室。
我不能再想。他告訴自己。一切都已經結束,一切才真正開始。
不管那人在何方,不管那人是否在人世。都不在他的思考范疇。無數次的風雨,已將這個范疇牢牢縮緊。
為了引開注意力,他給家里打了個電話,二老表示身體很好,小宇也很乖,無需擔心。
“對了,嶼昂呢?嶼昂在不在你那里?兒子,你可要和他好好相處啊,他人很好的,能遇到他,是你的福氣。”
母親常常念叨這一句,仿佛知道了一切,其實她一無所知,這不過她的片面之詞,無心之語。可是吳遠翔聽了,只覺心如刀絞,難以呼吸。
這份愛他真的要不起,要不起。沒有人能明白。或許連他自己都云里霧里,只能徒勞地勸說自己一定要下了這個狠心。
他又打電話給高朗,卻沒人接。過了一會兒,才接到他撥回的電話,讓他想不到的是,這個老同學竟在對面痛哭流涕:“遠翔,我對不起你,是我出賣了你。”
“我是個很沒用的人,不但無一技之長,甚至不講義氣,毫無良知。說實話,找這么個老婆,我后悔得很。還真挺羨慕你。雖然你也不幸,但你的那個人知道回頭是岸,把剩下的時間和所有的真心都給了你。”
“當初他說給我一筆錢,把你領走。我是很掙扎的。要不是為了即將出世的孩子,我怎能答應?最終同意,也是因為他說的一句話。”
“我問他,吳遠翔是不是就值這十萬塊?”
“他說不是。他說你對他來說,從來都不是金錢可以衡量的。真正能用金錢衡量的,是我和你的兄弟情義。”
“我十分地……慚愧。”說完就掛掉了,電話里只剩嘟嘟的忙音。
吳遠翔坐在沙發上,怔忪了半天。
似乎不懂這些人,為什么開口閉口都是冷嶼昂。為什么不準自己將其徹底從生命中驅除出去?
直到他撥通袁創豪的手機,才明白冥冥中的道理。
“你找袁創豪?他已經死了。你不知道嗎?那天他喝醉了酒,到河邊小解,結果失足落進了水里。”
“因果報應,命中注定。”那人說,“以后你別打來了。”
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