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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方想找閻二道謝，卻見他蹙著眉頭，撩起衣角，嘩啦一下將T恤從頭頂翻下，丟在地上。

付堅見著那濕漉漉的身子，不由得一個寒噤，立刻縮起身子來抱胸道："這會兒水汽還重，光著不好。您要是嫌濕衣服不舒服，我去幫你拿件新的。"

閻二搖頭問道："不必。何處可以沐浴？"

付堅把他領(lǐng)進浴室，這一回劫后余生，令他放寬了心，忍不住出聲調(diào)侃。"剛才雨水沖過，就當(dāng)是免費沖過一次澡了，再洗不是浪費？"

閻二似有些厭惡地皺起眉，道："他腹中之水，必定不是什么好物。"

"哦......"付堅呆了半秒，突然目瞪口呆："啥？"

閻二已經(jīng)就著他的手將水打開，徑自沖了起來。見他好奇，便好心解釋道："今日我瞧你那電視里，也有此番景象。那雙龍戲水，正是將水蓄在口腹中，待時機成熟時，一齊噴出。這是敖丙小時常玩的把戲，我方才突然想起，倒也有用。"

付堅摸了摸手臂上的水，頓時一陣反胃。這這這這這這這，這滿身滿臉的水，豈不就是那位兄弟的口水？他翻了翻白眼，想起自己方才還頗為陶醉地舔了舔那水珠，和著口水吞下了肚......這下是再也忍不住，喉頭一苦，便飛速奔到馬桶邊吐了起來。

閻二瞧見他這模樣，竟微微笑了一笑。這笑意里，不可避免地帶上了些捉弄的意味。

只是這些，付堅自然是看不到了。

9、

付堅直把自己搓得滿身通紅，褪了層皮，才憤憤地從浴室出來。

閻二正坐在沙發(fā)上看電視。沙發(fā)被燒焦了，塌掉了半邊。電視當(dāng)然也焦了，屏幕上只剩噪點。可閻二仍舊坐得踏實，一動不動，穩(wěn)若泰山。

付堅走近一看，那沙發(fā)面上滿目瘡痍，慘不忍睹。他考慮了一下自己的定力修為，還是果斷地轉(zhuǎn)進廚房，搬來一個小板凳，就著閻二腳邊坐下。

pi股還沒坐熱，門鈴?fù)蝗豁懥恕?

付堅動了動，又退回來，向閻二扯出一張笑臉，"麻煩您去應(yīng)應(yīng)門。"

"嗯？"

"要有人找我，就說我死了。"付堅邊說邊躲進了臥室，朝他比了個"噓"的手勢。

那刺耳的鈴聲越來越急，閻二蹙起眉，身形一晃，便閃到了門口。這鎖也不知是如何個開法，他瞧了一眼，伸出手來，輕飄飄地切了下去。

門開了，站在外面的是本市效率奇高的消防隊員，從接到報警到抵達現(xiàn)場，總共才用了四小時三十五分。

閻二問："何事？"

消防兄弟嘿嘿笑道："我們聽說這里起了火災(zāi)，不知道現(xiàn)在情況如何？"

"火已滅了，現(xiàn)在一切如常。無需掛心，請回吧。"

這兄弟竟似十分焦急，匆忙問道："那這戶戶主呢？"

閻二冷冷道："死了。"

"死了？當(dāng)真死了？你沒騙我？"

"死便是死，豈能有詐。"閻二不耐煩地打開他的手，順力推了他一把，竟令幾人都踉蹌著退了幾步。他再不多看一眼，合上房門，用力一推，那鎖便又回到原位。

外面?zhèn)鱽硪魂囆β暎坪鯇@個答案頗為滿意。

閻二方坐回原處，付堅已從臥室里笑嘻嘻地走了出來，"你老教導(dǎo)我莫撒謊、莫撒謊，自己說起謊話卻這么流暢，面不改色心不跳，小生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