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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失禮失禮!"
閻二清風道骨地一甩袖,翻過沙發,正襟危坐,似乎對他的評價頗為不以為然。
付堅也跟著翻過,從pi股下拿出遙控器,"呲--"地一聲,電視屏幕慢慢有了色彩,隨即,新聞播音員甜美的聲音也飄了出來。
閻二專注地打量著電視,看到里面晃動的人影,便問:"這是什么?"
"電視唄--"付堅答道,有些驚訝,"地府里連電梯都有,居然沒聽說過電視?"
閻二道:"沒人捐。"
想了想,又補充道:"我也有一陣不曾上來,期間變化,大多不知。"
"電視這東西有百來年了。你多久沒來?"
閻二掐指算了一算,道:"記得不甚清楚,大約四五百年吧。"
付堅翻了翻白眼,見閻二看得專心,也就轉過頭去,懶得再與他搭話。電視里正在放一檔醫療糾紛的新聞。一幫穿著樸素的農民大媽和大伯跪在一間醫院前,懷里揣著鐵鍬,哭得驚天動地:"鄉親父老們啊,這醫院賺黑心錢,瞞著病人家屬賣器官哪!兒子,兒子啊,娘對不起你,你才死幾天,還沒來得及回一趟家,娘竟然連你的尸骨都找不到了啊......"
付堅呆了一秒,抓起閻二往外竄,"我的媽呀,趕緊跟我走!"
閻二問,"你的媽呀?"
付堅滿頭大汗,道,"沒錯!那就是我的媽!
5、
醫院外人頭攢動,付堅手忙腳亂地撥開人群,沖上前去,大吼了一聲:"媽!"
場面瞬時寂靜。
跪地的大媽和被她扯住的院長緩緩轉過頭來。
接著,這兩冤家突然哇地抱作一團,眨眼間退后十尺,嘴里胡亂大叫,抱緊了門柱不肯放手。
付堅堆起笑,表情詭異,看上去頗為煞人,"爸,媽,我是熱的。來,你們來摸摸看,保證新鮮。"
沒人響應。他只好又朝地上的大伯哄道:"來嘛,別怕。"
大伯使了下勁,腳一顫,又栽倒在地,"俺......起、起不來,你扶俺一把。"
付堅忙上前將他扶起。大伯搭上他的手,眼神一顫,瞬間出手如電,直搗黃龍,插入付堅胯下。付堅語調怪異地"哦~"了一聲,大伯轉頭朝眾人道:"熱的。是我家堅子。"
大媽松開廊柱,熱淚盈眶地撲上來,掐住了付堅的脖子,"兒啊,真是你!娘還以為,再也見不著你了......蒼天有眼哪,你被撞得剩半個腦袋,也愣是給老娘送了回來!"
付堅直翻白眼,喉嚨里死命憋著一口氣。閻二見狀,上前輕輕一點,那大媽才像被火燙著似的松開了手。
付堅咳道:"媽,你帶人去樹底下乘乘涼。"
大媽還有些恍惚,諾諾應了聲,領著眾人往對街那顆千古銀杏下去。天熱,蹲到地上,往腰里一掏,就人手一把蒲扇地扯起來。
閻二隨付堅一同上前,把老院長的手腳從廊柱上解下。那院長上下打量了付堅一番,竟兩眼放光,再無懼意,扯過他的手,附在他耳邊細細問:"這位兄弟,是包先生派你來的?回頭幫我謝他一聲,他真真好人,見我們有麻煩,竟這么快就出手相助。"他摸了摸付堅的臉,又贊嘆道:"這面具簡直鬼斧神工,天衣無縫。"
付堅笑道:"您誤會了,我就是付堅。"
院長肅聲道:"絕無可能。付堅同志是我親自驗的尸,那可真是死透了,死絕了,閻王老子也救不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