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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一個接一個地進去了,卻不見出來,也不聞其聲。付堅站在門口,朝里張望,卻只見一張青銅鑄造的大門,帶著森森鬼氣。門突然開了,他正郁細看,后背卻突然受力,叫他一陣踉蹌,跌入門內。
有個太監似的人瞧了他一眼,往名冊上一劃,細細唱道:"淮南付堅,過鬼門關矣--"
2、
付堅大駭,腳步一亂,摔倒在地。這一摔正好瞧見左手邊十米外一座古木門亭,上面掛著一塊牌子,他揉了揉眼睛,那四個字不就是"陰曹地府"?
"我抄!"
這事可不能玩笑,他把腦袋往地上撞了幾撞,"陰曹地府"是模糊了,卻叫他看清那門亭右側還有一塊石碑。
上面端端正正地寫著:"此冥府也!"
"蒼天哪。"付堅喃喃著,終于堅挺地昏了過去。
衣料摩擦的窸窸窣窣中,似乎有人說話。
"此人雙足健在,竟還叫人抬進門來!懶到如此地步,簡直是罪無可恕,令人發指。大人,本官建議將其打入刀山,百年為期,累死作算。"
有人笑道:"小白,你昨夜又喝酒啦。他本就死了,再累也就是不得超生,日日煎熬。"
付堅聽得心頭滴汗,察覺有人走近,急忙睜開雙眼,從木板上滾落下來,匍匐幾步,連聲大喊,"大人,冤枉哪!"
走近之人踢了他一腳,"叫什么叫,擾人清靜!"
付堅打了個滾,不敢再做聲。偷偷抬起眼來打量四周,堂上站著三人,左邊一個微微帶笑,一襲白衣,眼角眉梢卻略有刻薄之相;近前的那個倒打扮新潮,沖天短發,黑色T恤破牛仔,腳蹬一雙黑球鞋,鼻梁上尚架一副奇大無比的黑墨鏡。
整個看來,就是流行于八九十年代如今土得掉渣的潮人打扮。
大堂之上石桌之前,還有一人背對著他,也是白衣飄飄,長發垂腰,卻又與旁邊人不同。那顏色冷冷清清,又亮得嚇人,好似有光從里溢出。
這人轉過頭來,付堅當即心頭一跳,隨之感覺周身一寒。這人相貌其實生得不錯,細眉細眼的,清瘦面容,淡色薄唇,可不知為何就是透著股寒氣,堪比當今娛樂圈玉女掌門之流。
付堅往后縮了縮,他眉頭一挑,更是像八月里開足了五匹空調。
付堅是常看鬼片的好同志。到了如今,他已然明白,這大殿里的不是閻王就是判官,要不也得是個黑白無常。
黑白無常其實很好相認。左首那人頭頂長帽,尚書四個潦草大字。可憑著鬼片的經驗,付堅很快認出那是出鏡率很高的"你也來了";黑衣服的雖然沒帶高帽,可pi股后吊著一串俗氣的金板磚,上面的字付堅不用看也知道,肯定是沒新意的"正在捉你"。
中間那人怎么看也沒有閻王的氣質,那定是個判官了。
果然,正想著,白無常已朝中間那人道:"大人,請下筆吧。"
付堅急忙疊聲喊:"判官大人,小人冤枉!"
判官皺了皺眉,轉向白無常道:"此人所犯何罪?"
"此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辨,當押至拔舌獄受拔舌之苦,再入剪刀獄受斷指之罪;死前另有欺上瞞下、買賣不公之行為,本官以為,若責罰完畢,當打入刀鋸獄,以鋸鋸斃。"
我靠,這么狠毒!
付堅滾上前去,大聲道:"六月飛霜啊!大人,您說的這個明明是我的對頭包大龍,絕不是區區在下。今天我剛和他見面,定是兩位無常兄一時岔了眼神,把我當成他捉了回來。他現在正在富麗酒店66樓1001,請大人行行好,趕緊把他捉來,送我回去吧!"
黑無常怒氣大漲,一把摘下眼鏡,丟到付堅腦門上,"胡說八道!老子怎么可能抓錯人?你瞧瞧你這名字,付堅付堅,又富又jian,必定是個窮兇極惡之徒!"
"話不能這么說。小黑兄,你本姓黑,也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