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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荒再次追問。

“你是真不知道還是裝不知道？”曉笙嘆了口氣，不緊不慢道：“荒，你對鹿九動情了吧？不用在我面前否認，就算你能騙過我，也騙不過你自己。你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在你所屬的世界里，你是神。神憐世人，卻不該愛上某一個人。”

“所以你讓我親手殺了她？”

“不，殺她的人是我，我只是讓她以為是你殺了她。”

“為了讓她恨我？”

“是。”曉笙的語氣里多了幾分無奈。“我承認，有我的私心在里面。每天有那么多瀕死的人，你猜我為什么偏偏選中鹿九給她一次重生的機會？因為她幸運？不是。無聊的時候，我會去我創造的某個世界里轉轉，當個路人甲，參與到故事里玩一玩。當然，玩玩而已，我不會死。凡世的一切殺不死身為神的我。可前一世的鹿九，就為了救我這個‘死不了’的人，去世了。我問她，如果知道你不救我我也不會死，你會不會后悔救我，會不會覺得自己死的毫無意義。她說不會，她很開心自己能在那一刻做出救人的決定。所以這一世，我選擇在一切還來得及之前，給她一次機會。”

“你為何不直接讓她從醫院里醒過來？”

“你以為當神就能隨心所欲？知道蝴蝶效應吧，牽一發而動全身。如果我毫無顧忌地更改我所創立的規則，那整個世界都會崩潰。每一個世界都是我滿意的作品，我怎么舍得它們毀掉呢？”

原來是這樣，荒徹底明白了曉笙的意圖。

他原本所處的世界，相當于是曉笙以鹿九世界里的一個游戲為藍本，所創造出來的。而他，也與鹿九游戲里的那個“荒”不同，因為他也屬于曉笙新創的，專門用來幫助鹿九的。他和鹿九之前經歷的幾個世界，同樣是曉笙以鹿九熟悉的影視劇為基礎，重新建立的。

曉笙口口聲聲說他是“神”，其實他跟鹿九一樣，不過是曉笙創造的眾多世界元素里的其中之一罷了，換句話說，他們都是按照曉笙創建的規則在表演的一群人偶。

人偶師怎么可能允許自己的人偶不受控制地表演呢？

然而，他與鹿九的情誼，卻是屬于規則外的產物，超過了曉笙的預料和控制。

從鹿九的角度說，他只是一個游戲角色，一個系統角色，一個來幫助她的NPC，她怎么可以愛上一個虛擬人物？而這個虛擬人物又怎么可能突破“程序”設定愛上她呢？

從他的角度來說，鹿九更像是一個他在夢里遇到的人物。一覺醒來，他還是陰/陽/師世界里的荒，與鹿九在各個世界的奇遇就是做了一個個有趣的夢而已，他怎么可以愛上夢里的人？

“你已經明白了吧。”曉笙從荒的神情里讀出了他的無奈與痛苦。“假如你們彼此深愛對方，得到的只會是一個悲劇結局。私心而言，比起你的感受，我更關心鹿九。我希望她能順利完成任務，開心地回到她的世界，繼續她普普通通的一生。所以，在她完完全全愛上你之前，我要親自斬斷她對你的所有念想。”

“所以，你讓她死在我手里，想讓她對我失望？”

“是。”

“我愿意讓你抹去一切記憶，只要你再給鹿九一次機會。”

“放心，她沒死。”曉笙笑了笑。“她很聰明，在斷氣前找到了‘海洋之淚’，只是沒有力氣告訴你而已。第三個世界的任務，她已經完成。”

聽到鹿九還活著的消息后，荒的眼睛里終于有了一絲神采。

“我不會抹去你的記憶，也不會抹去鹿九的記憶。”曉笙邊思考邊說。“你們讓事情變的很難辦，我不想繼續耗下去了。剩下的四個世界，就給你們合成一個世界好了。雖然有點復雜，不過我想鹿九那孩子肯定會喜歡的。她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