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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九認出他們是那天出現在別墅的浮家人，看樣子，這幾天他們還是一直派人監視著這邊。

“東西在湖底。”

荒說完，那兩個浮家人立刻跳下湖開始尋找。湖水不深，但找起來也不是那么容易。

趁著浮家人找時空寶石的最后一點時間，荒開始對鹿九做最后的告別。

“那天為了救你，我與曉笙做了一個交易。”

聽到荒的話，鹿九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荒背對夕陽，臉隱在落日余暉的陰影里，讓人看不真切。頓了頓，他接著說：“鹿九，下個世界，我會忘了你，同時忘了我自己?！?

鹿九怔在原地，好一會兒說不出話來。聽到荒說會忘記她時，她的心就像挨了一記悶拳，又苦又澀。難怪他在來的路上故意拖延時間，恐怕也是不想那么快失去記憶吧。

不管是好的記憶還是壞的記憶，在不愿忘記的情況下被迫忘記，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否則，浮小九不會為了保住記憶偷盜寶石，更不會最后自殺。

“沒關系，我會記得你?！甭咕虐参炕恼f：“等一切都結束了，我一定讓曉笙把你的記憶還給你?！?

“我信你?！被奈⒉豢陕劦剌p輕嘆了一聲?！拔抑皇菗臅泽蠒盐曳旁谀愕膶α⒚?，讓我做出對你不利的事情?！?

他和她在這個世界的關系好不容易進了一步，他怕倆人再次疏遠。

“原來你擔心這個啊?！甭咕捧谄鹉_尖笑著拍了拍他的肩膀，爽朗道：“沒事沒事，你那么溫柔，肯定不會傷害我。就算你傷害我，我也會全部記到曉笙頭上。等你恢復記憶了，幫我從她身上討回來就行?！?

“溫柔？”自從被村民祭海后，荒已經很多年沒有從其他人嘴里聽到這個形容詞了。他不覺得自己是個溫柔的人，就算在鹿九面前，他有時也有些陰晴不定，有的時候是故意的，有的時候，則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

無論如何，至少說明在鹿九心里，她是信任他的。

“找到了！”一個浮家人從水里露出頭，興沖沖喊。

等人上岸后，鹿九好奇地蹭過去看，卻發現那人手里緊緊攥著的，竟然是一顆鵪鶉蛋，或者，是一顆有著鵪鶉蛋形狀與花紋的玉石。

“呵呵，你們的時空寶石，還真是樸素啊。一想到我差點因為這顆‘鵪鶉蛋’被殺，就覺得有點窩囊?！?

“是樸素了點。”那人不太好意思地撓了撓頭。“浮小九當初就是用一顆鵪鶉蛋替換掉寶石，讓我們隔了兩天才發現?！?

“別亂說話?！备谒竺嫔习兜娜嗣偷嘏牧艘幌滤暮竽X：“對待圣物要有起碼的尊重。”

“是是是，下次不敢了……”

鹿九憋著笑接過時空寶石，拿在手里掂了掂重量，確實比煮熟的鵪鶉蛋重很多。

“荒，我們是不是該走了？”

荒點點頭，眼底藏著深深的不舍與哀傷。

鹿九張張嘴，千言萬語匯成了最具代表性的八個字：“患難之交，生死與共?！?

含義都懂，但她喊口號一般的口氣和語調，讓荒頗為無奈地笑了。

有的人，就是擁有一句話打破氣氛的能力。

鹿九把寶石還給浮家人后，腳下的地面突然多出了無數裂縫。明明隔了不到三米，那兩個浮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