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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荒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我應該想到的，人類一向喜歡踩著別人對他們的善意往上爬。”

作為一個人類，鹿九不知該說些什么。在荒面前，好像無論她反駁什么，都是一種自私地狡辯。她不止一次站在荒的角度考慮過，假如她對村民的好換來的是對自己的毆打謾罵，她一定不會繼續對這群人好下去；如果她善意的提醒換來的是被扔進大海的結局，她一定恨不得把自己遭受的所有苦痛都加注到這群無知的人身上……

可是荒呢，縱使對人類十分厭惡，還是對她這個人類很好很好。除了父母至親，她實在想不出天底下還有誰會在炸/彈爆炸時不顧一切地保護她。

鹿九突然環住荒的脖子，輕輕抱住他，手臂很小心地避開他的傷。

下巴輕輕抵在荒的肩上，鹿九在他耳邊溫柔又堅定地說：

“你放心，無論什么時候，我都不會拋棄你，不會背叛你。”

這是約定，也是承諾。如果說游戲開始前她只把式神當成工具，當成曉笙給的“掛”。那現在，她與荒，就是生死與共的“好兄弟”。在朋友眼里，鹿九一直是個講義氣的人。

荒倏地愣住，一時竟忘了呼吸。心臟似乎因鹿九那句話突然停止跳動，接著又有力地一下下跳個不停，似乎想沖出胸膛。

他慢了一拍地想要抬手撫上鹿九的背，把人擁在懷里……可惜慢了一秒，他的手剛到半空，鹿九便已經松開他，坐回了原來的位置。

“我們是哥們嘛，你對我好，我也對你好。”看到荒有些呆愣的模樣，鹿九坦坦蕩蕩地為自己剛才的行為做出了解釋。“你放心，以后要是有人敢欺負你，我一定揍他。”

荒看到她皺著眉信誓旦旦的模樣，覺得她剛才特別像剛開始懂事的小孩兒對另一個小孩說“我罩你！”。小孩子間的誓言是真心的，但又有幾分傻傻的天真幼稚。

荒彈了一下鹿九的額頭，開玩笑說：“如果你欺負我呢？”

“額……”愣了一下，鹿九“哈哈”大笑。“胡說什么啊，我這人心地善良，尊老愛幼，濟弱扶傾，菩薩心腸。我怎么會欺負別人呢？又怎么會欺負你呢？”

“嗯，成語積累的不錯。也不知是曉笙學了你的無賴，還是你學了曉笙的無賴。”

“論厚臉皮的程度，我肯定比不上她。”一提到曉笙，鹿九的吐槽之魂便熊熊燃燒。“我就從來沒見她臉紅過。我被喪尸咬的時候，她在看戲；我差點被尼根爆頭的時候，她在看戲；我在河邊悠閑散步的時候，她一腳把我踹進河里……就算這樣，她依舊可以一次次大言不慚地對我說，你放心，我絕對是為了你好~”

好你MB！

鹿九吸吸鼻子，把最后一句臟話忍了回去。

荒看到她嘟嘴生氣的模樣，覺得十分可愛，十分有趣。

“你也覺得我很慘對不對。”鹿九斜他一眼，沒好氣地說：“別憋著了，想笑就笑吧。”

荒抿著嘴，憋笑憋的厲害。最終，他也沒有放聲大笑。畢竟每次鹿九被坑的時候，也是他被坑的很慘的時候。

從荒身后的窗戶縫里好像滲進了什么東西。

絲狀物很快匯集，形成了籃球那么大的一團黑霧。鹿九細看過去時，被黑霧中突然顯現的鬼臉嚇了一大跳。那是一個蒼白的人臉，臉上布滿刀痕，面目猙獰可怖。只有一個頭的鬼臉猛地撲向鹿九，嚇的她尖叫一聲躲到了荒背后。

“滾！”

荒右手一揮，鬼頭立即慘叫著后退，撞到墻上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