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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的脖子以示安慰，老虎便乖順地慢慢退后一步。它的眼睛始終盯著尼根，隨時準備替它的主人鏟除威脅。

“帶上你要的東西離開，不要惹麻煩。”以西結站直身子，不卑不亢地開口。

“嗯，我先看看這次有什么好東西。”尼根隨意地看了看一旁推車上的蔬菜和水果，臉上的表情看不出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這些是神之國的人上交的貢品，也就是所謂的“保護費”。

“很好，但從下次開始，我要的東西，翻倍。”

尼根毫無理由地提高“保護費”的做法，讓神之國的幾個年輕人有些沉不住氣了。這本就是一場不公平的交易：以定期上交物資為代價，換來的，僅僅是不被救世軍攻打的短暫和平。

“你們……”其中一個黃發年輕人剛要舉槍，便被身旁的中年人制止了。中年人示意他聽從以西結的安排，年輕人看看以西結，咬牙退了回去。

“我們上交的東西已經夠多。”以西結說：“我們自己的人，也要生存。”

“你的意思，不同意？”

尼根話音剛落，救世軍的人便齊刷刷舉起槍對準了神之國的人。在他們動作的同時，神之國的人也拿起了手里的武器。嗅到一絲危險氣息的老虎低聲嗚咽著，做出裝備撲向獵物的預備姿勢……

尼根和以西結對視著，誰都沒有說話。他們一個嘴角帶笑，一個神情嚴肅，雖然表情各異，但氣勢上很難分出誰強誰弱。

荒坦然地站在尼根身后，漠然地看著兩個基地的領導人對峙，仿佛一個局外人，此刻劍拔弩張的形勢好像對他沒有任何影響。

坦白講，荒對雙方勢力都不了解。潛意識中，他希望自己和鹿九能落在神之國的人手里，但實際上，他和鹿九屬于救世軍。而現在，他有預感，神之國的人會妥協。

果然，以西結很快開口：“帶上東西，你們走吧。”

這是妥協，下次開始，他們將上交更多物資。

“哇哦，我們睿智的，仁慈的，尊貴的以西結國王。”尼根動作夸張地彎腰鞠了一躬，然后收斂笑容，用球棒指向神之國的其中一人，轉頭對以西結說：“再晚一秒，這個人就會因為你的猶豫……”他挑了挑球棒，模仿開槍的動作。“蹦！一槍爆頭。”

以西結皺皺眉，沒有反駁。

尼根心情愉悅地笑笑，領著大家離開。

車上，尼根丟給了荒一個蘋果。“小家伙，在想什么？”

荒把蘋果擦了擦裝進口袋，沒有理會尼根的問題。不知為什么，尼根很喜歡跟他交流。但他除了想早點回去外，別的什么都不想談。

“讓我猜一猜，我們的小勇士是不是在想那個國王為什么那么慫，不敢正面跟我打對不對？”尼根自問自答。“他當然不敢，因為他們不夠強。犧牲一部分利益換來大部分人的生存，是個正確的選項。”

“你這樣做，不怕把他們逼急了嗎？”荒認為，如果一個人的專政過于暴力，勢必會引起人們的反抗，他不相信神之國的領導以西結會一味忍讓。

“無所謂。在我眼里只有三種人，我，服從我的人，不服從我的人。不服從我的，我的露西爾會讓他們知道下場。”

荒再次陷入沉默，他好像聽懂了尼根的話，又好像不太懂。總之，如果尼根敢用那根綁了鐵絲的球棒碰鹿九，他一定會讓他生不如死。他現在服從他，不是為了永遠當他的手下。

就像老虎一樣，暫時的后退，只是為了下一秒能撲的更狠！

***

鹿九這一夜睡的很好，雖然全身酸疼，但沒有做怪異的夢，也沒有在夢里見到不靠譜到讓人抓狂的曉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