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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道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靜姝嫁給狼子野心之徒。更何況夸越石與楚王的陰謀還未拆穿……場面僵持在這里,他心生一計,“父皇,茲事體大,還需多方準備,苗疆奉上的國書上并未寫明和親之事,不妨請夸越將軍再準備一番,擇日再行國書遞交之禮。”
楚王敏銳地察覺李其琒改變態度試圖拖延的意圖,出列道,“今日國書一遞,父皇蓋上玉璽,那我吳越與苗疆和平之盟就已締結。至于和親之事,還請夸越石在我吳越逗留幾日再議。”
蘇子偕當然不能允許靜姝遠嫁和親,出列駁斥,“楚王殿下此言不妥,兩國締約聯盟,若涉及和親,需經過納采、問名、納吉、納征、請期、親迎等諸多程序,以示尊重與誠意。再將和親公主封號記載于國書之上,供天下百姓贊頌,供后人瞻仰。步步皆有儀制,還請陛下圣斷。”
徐相冷冷一笑,“蘇大人,不知你何時如此精于禮部儀制了,到比我這個老古董要迂腐許多。當下南疆的和平來之不易,是楚王殿下親赴苗疆迎回夸越石。你的儀制繁多復雜,何不便宜行事彰顯我吳越的誠摯之誼,待客之道。”
夸越石聽這大殿之上文縐縐的咬文嚼字,不耐煩地直接發問,“陛下到底嫁不嫁靜姝公主給我?”
“大膽狂徒,父皇面前不得無禮。”
韓相發現此次昭王一反平日的內斂個性與楚王唇槍舌劍,更察覺到金鑾座上的溍帝權衡利弊,謀而不斷的搖擺之心。當下出列,“請陛下聽老臣一句,吳越嫁女、苗疆娶妻乃天下盛事,若不大力操辦,何以見得我兩國和平之愿、友邦之誼、聯盟之實。憑此盛事,更可震懾四鄰虎狼之國,打消他們的覬覦之心。”韓相到底經驗豐富,一字一句說到溍帝的心坎里。
溍帝圣心大悅,“就按韓相的意思辦。我吳越乃天朝上國,禮儀之邦,請夸越將軍多留幾日吧。其玨,好好招待苗疆的貴客,萬不可怠慢。”
李其琒頷首遙遙向韓相致意,終于峰回路轉,爭取到一線喘息之機。當務之急,他要盡快見到父皇,拿出證據拆穿夸越石的陰謀,避免靜姝遠嫁和親,還要維持住兩國和平的大局,哪一項的擔子都不輕。他在御書房外等待宣召,只允許自己深吸一口氣,將整個計劃在腦捋過一遍,掀簾而入,他額首觸地,“叩見父皇。”
“平身吧,”溍帝瞥眼看他,“剛才在大殿,你怎么回事?”
“父皇,”李其琒起身再拜,“兒臣挺身阻礙國書遞交,只因為質疑夸越石的身份。”
“此話何意?”
“父皇有所不知,夸越石并非苗疆真正意義的王,苗疆軍權一半在苗疆王手中,另一半則由夸越石執掌。夸越石能征戰善戰,苗疆戰事系于他一身,勢頭反壓過王室正宗。此次夸越石進京,兒臣揣測,他并未知會苗疆王而是瞞著主君自作主張。”
迎著溍帝苛刻的審視目光,他繼續道,“夸越石是想借我吳越的盟約逼迫苗疆王禪位于他。”
溍帝半晌不說話,瞇眼盯著他,“就算如你所言,夸越石最終取而代之成為真正的苗疆王,于我吳越又有何損失?”
“苗疆王不會坐以待斃,將手中王權和平移交給夸越石,他手中仍握有軍權,難保將來不會魚死網破,那么南疆又將是生靈涂炭的你死我活。”
“那我吳越正好鷸蚌相爭,坐收漁翁之利。”
“若吳越坐收漁利,苗人一向民風彪悍,難保他們不會同仇敵愾,一致對外,使得吳越陷入被動。若吳越大敗苗人,苗人粗蠻且不易馴化,煙瘴之地也不易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