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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像這樣營養(yǎng)不良的孩子，若有瘟疫橫行，他存活率極低。但這個孤兒的病例卻很奇怪，街坊領(lǐng)居都染病身亡，他卻除了饑餓外一切正常，這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子偕沉吟，“你這么說的確很反常，瘟疫往往使一個家庭所有人都染病，但細究下來也有不少幸存者。這樣，天快黑了，我們先去府衙與張?zhí)t(yī)碰頭，聽聽他的發(fā)現(xiàn)?！?

衢州府衙，陸霽道出了自己的疑惑，張?zhí)t(yī)捋捋花白的胡須，“老夫今日去城南一趟，也遇到幾戶全家人染病，但尚有幸存者的病例，不是孩子，反而是老人。陸姑娘心細如發(fā)，細究下來，孩子、老人身體抵抗力都弱于青壯年，這樣的情況違背常理呀！”

陸霽手指叩著桌案，陷入沉思，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李其琒看著陸霽眉頭緊鎖，打破沉默，“今天大家辛苦奔波，都累了，先吃飯，明日再做打算。”

廚房已經(jīng)準備好，桌幾上菜色豐盛，雞鴨魚肉皆有，看著這些飯菜，陸霽腦海中浮現(xiàn)出今日的所見所聞，頓時沒了食欲，推托道，“我累了，想先回去休息?！北汶x席而去，李其琒看著她纖弱的背影，消失在門外的夜色中。

陸霽在房中坐立難安，仍惦記著白日的困惑，苦思冥想不得其解。門外傳來李其琒的聲音，“霽兒，我進來了?！笔膛谄浜蠖酥捅P放到桌上，他來到她跟前，用手貼著她的額頭，溫柔體貼，“有什么不舒服嗎？”

陸霽反握住他的手，目光迷離，喃喃低語，“我還是不明白?！?

“還在想病例？就算這樣也不能熬身體，不吃飯，你忘記曾答應(yīng)我的話了嗎。我在行軍途中常常飽一頓、饑一頓，但無論食物如何難吃，都得咽下去，為補充體力，你答應(yīng)過我的會保護好自己?！?

陸霽撒嬌地倚著他的臂膀，抱怨，“真是嘮叨……”惹得他偏頭佯怒，她瞬間貓下頭，嬌嗔道，“我這就吃飯……”

她起身，目光落在桌上，是粥和雞湯。眼前香氣四溢的食物、廚房師傅的話，男孩家里空蕩蕩的雞窩……一個個片段閃現(xiàn)在她眼前，一個念頭冒出來，她有些懷疑和不確定，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有一絲猶豫，“明天我想去附近的村落看看。”

“怎么了？如果你要去，我先派人前去了解情況。”

“來不及了，我想到了導(dǎo)致瘟疫爆發(fā)的一種可能性，明天我想去探一探究竟?！?

李其琒注視著她的堅持目光，“好，我陪你去?！?

天蒙蒙亮，霧氣還未散去，衛(wèi)征駕著馬車從衢州城中駛出，李其琒和陸霽微服出行。

“霽兒，你懷疑的導(dǎo)致瘟疫的原因是什么？”

“家禽。”陸霽娓娓道來自己的判斷，“孩子與老人并未染病，讓我懷疑所謂的‘瘟疫’，并非是真正意義上易于傳染的瘟疫。衢州大面積爆發(fā)百姓染病身亡，的確會誤導(dǎo)我們認為這種疾病具有傳染性。但若是如此，體質(zhì)弱、抵抗力差的孩子和老人不可能幸免于難，于是我大膽猜測此次病癥是許多人的某種共同行為引發(fā)……我檢查了水源，衢州城內(nèi)的水井正常；然后是糧食，因為今年歉收，所以大部分百姓家里還是去年的存糧，因此問題也不會出現(xiàn)在糧食上。

李其琒明白了她的邏輯，微微頷首，鼓勵她講下去，“直到昨天走訪城北，許多百姓后院都養(yǎng)有家禽，不少雞鴨都病懨懨的。我注意到，染病的百姓家中家禽無一例外被殺掉食用，畢竟災(zāi)荒之年，雞鴨算是很好的滋補。我大膽猜測，有沒有可能是人吃了這些家禽才生的病呢？”

她自問自答，“我聽廚房師傅說過，衢州附近鄉(xiāng)下有好幾個專事養(yǎng)家禽的村落，前幾個月在衢州城內(nèi)，出售了不少便宜的雞肉鴨肉。于是，我想到實地驗證一下?！?

“的確有些道理?！闭f話間，馬車已來到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