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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白微抿嘴角,這種被人于千里之外裁決的感覺并不好,像翻不出五指的孫猴子。記起城墻上他意味明確的笑意,徐子白冷了眼。
她與百里淺川交手不是第一次,但這一刻她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的可怕,運籌帷幄。以往,他是真的在讓著她。
一時之間的主動,全都劃為了被動。
“修書回錦都,此事等陛下裁決。”滋事體大,鳳嫵還是覺得應該慎重一些。
徐子白卻推翻這個決定“冒一次險,我與景謙交手多次,敵軍兵將不如我們善戰,且士氣低落,我有把握能打贏。”
鳳嫵終于察覺出不對來,他以往不是這個性子。“十三,此法太過冒險。”
徐子白沉聲道“公主與他交手多次,想必早已被他算盡,如今換我與他交手,或許能贏。”
鳳嫵覺得有些堵得慌“你說什么?”
徐子白極難得露出一絲狠意“他若真這么機關算盡,橫豎都逃不開他謀劃。不如拼一拼。”
好勝,對。徐子白變的好勝起來。不知何時,他開始在乎輸贏,好像是這一刻,又好像更早前。
“十三,那是當朝儲君,若出了事,你要問罪的!別拿此事玩笑!”鳳嫵有些不穩,扯住他的手,試圖改變他的心意。
可自從到了軍營之后,不知為何二人之間悄悄掉了個,做主的那個早就不是她“此事我已經定了。斷糧之前,我會拿下恒鬩。”
她不可置信,扯住他,眸子微深,看著他“你在反駁我?”
從未有過。
無論是在鳳鳴山還是錦都,從未有過。
鳳嫵帶上些許怒意“我再說一次,修書回錦都。他要什么我們給就是了,不要硬拼。”
聽到此話,徐子白竟然掙脫了她,渾身壓抑而又隱忍“憑什么?”
鳳嫵急道“他不是個容易對付的人,別輕易與他正面交鋒。”
徐子白再抑制不住,語氣并不好“我不會輸。”
他不再過多停留,走出賬外,迎著堪堪亮起來的黎明,肅殺又沉著“點兵!”
胸中滿是溝壑,他剛回錦都蠢到連他是在笑話他都不明白。
去相府接她,她一身男子寬大的狐裘,手都凍涼了,從地窖里走出來,渾身上下都是別人的氣味。他沒控制住,一把丟了那件討人厭的狐裘。
燕行山上,她昏迷發著高燒不省人事,他抱她回府,明明被人換過衣服,鳳嫵絕不穿別人的舊衣裳他是知道的,何況鎖骨處還被他留下那么明顯的紅痕。他慌,她睡了多久他就守了多久。
未歸的夜,那件寢衣他從未見過。
入相府七日,出來的時候,竟被取了心頭血。傷的那般重,卻把唐神醫留在相府。
鳳嫵,你以為我什么也不知曉嗎?我本想放手的,是你自己又追來,你既然來了,我就不會再叫你走。
一個個的都傳的他如何神人一般,他偏不信。
他是提刀的人,有一日要親自砍下他的頭顱來。告訴那個自小的意中人。
他不會輸。
第45章
殘陽血
汗涔涔,最內里的汗衫早就濕透,恒鬩的城門上立著南宋的大將,景謙。
烏泱泱的大軍兵臨城下,卻還未開戰。
徐子白韁繩一縱,拍馬上前。
“徐子白,崇寧未來的天子此刻在我手中,你竟然大逆不道,強行攻城!”景謙指著下頭這個滿臉冷毅的人。
徐子白不發一言,長風此刻在他□□略略低鳴,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