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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紛飛,二人立在廊下,他一身玄衣此刻有些微濕。
細辛抿了抿嘴角“您衣裳都濕透了,換身衣裳吧。”
“不用。”徐子白再回頭看身后的她,隱隱覺察出什么“她吩咐了什么?”
細辛想起她的吩咐,盡量平緩道“公主說,此番找來了給您治頑疾的藥,要您即刻就吃了,不要辜負她這一番辛苦。”
“頑疾?”他不可置信“事到如今你們還想騙我?什么頑疾?!”
“您別多問,既然公主吩咐,還是吃了吧。”細辛從懷里取出一小方匣,打開,里面躺著一顆褐色丹藥“此藥服下,會有些疼,您還需小心。”
他向來藏的深,這是第一次,怒意太深,大聲質問來人“究竟是什么!”
細辛錯愕,他隱忍的額角都有了青筋,滿眼憤恨,見他揚聲“她此刻躺在里面,生死不明,你要我吃這什么?拿她性命換來的東西嗎?今日若不與我說清楚,我便親自等她醒來,好好問一問她!”
玉璣蟲入藥,藥效不過半月,公主何時能醒,誰也說不準。細辛回“您不該拿自己威脅奴婢,這藥既然是公主拿命博來的,您吃與不吃就沒有選擇!”
“我是鳳家侍衛,不是這錦都的駙馬將軍。她此刻生死未卜,我吃不吃又有何干系?若她不醒,我就陪她一起去了。若她醒了,罰我殺我,我都甘愿。”徐子白退開一步,又要回屋。
豈料細辛一把拉住他的手腕,有些焦急“我說!”
他沉默。
“爺,中蠱了。”
他眼也未抬“繼續。”
“這叫情蠱,是公主親自下的。爺也該想到這段日子以來,自己對公主生出的情愫十分大膽,但公主依舊縱容著您,該知足了。如今,公主求來解藥,無論如何,您都該服下。”
“情蠱?”他輕聲。
頓了片刻,伸出手。
細辛將藥交給他,福一福身子就退下了。
情蠱?他伴她數十年,中蠱如何?不中蠱又如何?
鳳嫵,你真以為,我與你做這夫妻,全是因為這蠱?
你是看不透,還是不想看透?
全都無謂,你既拿了命出去都要我斷了這情,我便聽你的。
半月后
以往常說當朝右相掌握著大半個崇寧朝,世人也只是如此傳言,直到此次相爺病了足足一個月,才約莫咂巴些味道出來。
頭半個月聽聞相爺雖然病著不能上朝,卻還清醒著,后半個月幾乎日日昏迷。朝中幾乎到了舉步維艱的地步,什么事也牽制著。
就連陛下,也終于在這一日,親登相府慰問。
夏輔珉攜著白慕同來,候在門口的只有謝知非一人。明黃色轎輦不過才落地,謝知非已經屈膝跪下。
她還未出聲,夏輔珉已經制止“夫人起身吧。”
謝知非連忙磕一頭,才被人扶起身“陛下與皇后娘娘親臨,叫我等實在受寵若驚
”
夏輔珉道“往日淺川是朕左膀右臂,如今病重,叫朕著實擔憂。”
謝知非迎著他入府,語氣低沉“陛下,實不相瞞,相爺此番病重,命懸一線,知非也……”
謝知非已經哽咽,想來這些日子一定十分難過,白慕上前牽著她安慰“夫人別焦心,相爺吉人自有天相。”
謝知非一愣,把手抽出來,僵著臉笑道“是,多謝娘娘寬慰。”
夏輔珉喝過下人奉上的茶,咳了咳道“帶路吧,朕去瞧一瞧。”
謝知非帶著他們繞過園子,到了屋,身邊下人立刻送上面巾,她解釋道“陛下,相爺屋內藥氣繚繞,恐您不適,還請帶上面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