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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里淺川高大,身子將那身后微弱的光遮去,鳳嫵又什么也看不見了,只聽見他道“在那地窖之后,有一更為寒冷暗室。凍著數(shù)百種花草?!?
鳳嫵道“世間既分春夏秋冬,萬物自有其生長奧義,順?biāo)鞎r節(jié)觀賞花草,豈不比將它們強留在這地窖之中有意義?”
百里淺川聞言問她“公主覺得本相不是順應(yīng)天理之人?”
鳳嫵聽言垂下眼眸,雖地道里極黑,看不清表情,她的語氣一如以往平?!跋酄攲Ψ蛉苏媸且煌樯?。今日見到夫人指甲蓋上的丹寇,不是時下花農(nóng)所販賣的顏色,想必這花草是相爺特特用于胭脂丹寇之用吧?”
話落,鳳嫵將自己的手從他手里抽出來。側(cè)著身子摸黑著越過他。好在一越過百里淺川,已有光亮。鳳嫵便小心的扶墻而行。
不多時就看見一條階梯,她略微松一口氣。汲階而上。
百里淺川跟在她后頭,也不著急。
眼看就要到地面,鳳嫵看見上方赫然站著兩人。一個是一臉焦急的謝知非,一個是負手而立的徐子白。
徐子白聽見聲響,便低頭瞧,只見鳳嫵一張俏麗小臉在地道里望著他,他上前一步朝她伸出手道“公主小心?!?
鳳嫵扶著墻面的手指,此刻凍的有些許發(fā)紅。被他干燥溫暖的大手一把握住,微用力攙著她跨上階梯。鳳嫵被他扯入懷里。倒覺得有幾分安心。
“相爺!”謝知非也上前,緊緊抓著隨后上來的百里淺川的衣袖道“相爺下去多久了?怎么不穿”
“知非。”百里淺川有些警告的意味喊她的名字,不讓她繼續(xù)說話,伸出僵直冰涼的手拍拍她的肩“別擔(dān)心。本相陪公主下去看看而已?!?
徐子白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鳳嫵身上過于寬大的黑色狐裘,抬手將它解開,抓在手上朝百里淺川身后的隨從一丟,“多謝相爺?!?
百里淺川不答話,眼尾掃過那件狐裘。有些寒涼。
“公主身上很涼?!毙熳影装櫭迹瑢⑺氖治赵谑种?。語氣心疼。
鳳嫵對他笑了一下,才低聲道“十三,回去再說。”
百里淺川覺得二人低語實在刺眼,語氣揶揄,盯著鳳嫵道“將軍對公主倒也一往情深,不去查案。特地跑來我相府接公主?!?
鳳嫵依舊溫淺,不疾不徐的解釋道“相爺誤會了。十三來,是為了申夫人遺體一事?!彼氖直恍熳影孜罩?,不好掙開,只好牽著他的手藏于身后繼續(xù)道“早就聽聞相爺府內(nèi)有一地窖,如今看來名不虛傳。汝寧見那極易腐壞的瓜果香花都能存上數(shù)月,何況申夫人的尸體呢?”
百里淺川聞言,瞇起眼眸。才明白她今日來意,冷笑“公主親自去過地窖,應(yīng)該知道地窖通道狹小濕冷。常人行進都有困難”說到這兒抬眼看她一眼,仿佛在提醒她剛剛差點摔倒驚叫之事,口氣一轉(zhuǎn),有些輕笑“申夫人的尸體又如何抬的進這地窖之內(nèi)呢?”
此地窖溫度極低,但并非自成冰塊。而是他在寒冬之時派人從燕行山頂一塊塊鑿回來的,每每存到夏末,冰塊已然化盡。
鳳嫵帶著一絲快意,溫柔的勸他“如此,只好派人將這地窖里的冰塊悉數(shù)搬進申府?!闭f完又對徐子白道“還請將軍盡快破案,汝寧以為,這地窖里的冰塊搬上地面之后最多撐不到三日。”
徐子白恭敬道“公主放心”又對著百里淺川道“多謝相爺了?!?
百里淺川此刻面色鐵青,看著眼前這一對人,只覺得少有的怒火。他總算知道,鳳嫵今日來就是給他下套的!從一開始對他的茶葉好奇開始,就是騙人的!不過是為了讓他親自帶她走一遭,容不得他耍詐!百里淺川冷著眸子看向鳳嫵,此刻她依舊是一副清淺的笑意,可眼里多了幾分戲耍之意。
百里淺川終于知道她剛剛在地窖里,為何嗅著茶葉說可惜了。她是可惜了搬走冰塊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