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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胡令見狀又差人送上幾封信紙,遂即解釋道“陛下,這是昨日臣審訊邱亦妻子之時,她交給臣的。上面是邱亦隨申不害打仗之時寄回來的家書,陛下可照對筆跡,這確實邱亦親手所寫。可見邱則所言頗有幾分可信。”
夏輔珉見信中寫道,想我邱亦跟隨申相征戰多年,事事皆以他為師。如今申相做出此等叛國錯事,實在是難以置信,唯有收集證據,來日細細勸導申相!恩義兩難全,夫人可著手準備,此番戰事過后,帶著家人歸隱山田,遠離廟堂煩惱!
夏輔珉看到此處,不由大怒,將信紙拍在桌上!怒道“好一個恩義兩難全。好一個申不害,虧朕這么多年信任他!”
舉朝惶恐,跪下齊乎“陛下息怒。”
夏輔珉臉色鐵青,又道“虧朕以為那申嫣頗有膽識,原來申家如此齷齪不堪!”轉頭吩咐“來人吶!”
“陛下!”就在一片無人敢搭話之時,徐子白走到殿中,一撩衣袍跪下喊道。
夏輔珉見是他,雖是怒火難平,依舊問道“何事!”
徐子白供手道“臣以為事有蹊蹺,請陛下容稟。”
夏輔珉瞧見桌上的東西,又看看下頭跪著的徐子白,已有幾分怒意“徐子白!你可想好了,若是所言無用,朕就要罰你!”
徐子白道“是!”然后抬起眼,聲音鏗鏘道“陛下,子白此次打仗,在邊境未竹等地駐扎半年之久。子白發現,邊境水質清而軟,不同我錦都水硬。所以,兩地的墨,也極其不同。南宋與邊境同飲阿諾河水,所造之墨較為淺淡。而錦都的墨,較為濃黑。”
夏輔珉道“你繼續。”
但此刻站在一邊的百里淺川,到覺得眼前恍惚,這那是昨日那個要替人葬母被他幾句話打發的徐子白?他竟生出錯覺,在這大殿之上的那是徐子白?明明是那個一臉淺笑眼里冰冷的女子。
他看見鳳嫵,跪在殿前,嘴角淺笑,篤定又緩慢道“剛剛陛下,拿起信紙細讀之時,汝寧注意到,邱亦的家書,大概是用邊境之墨書寫,加上時日已久,正面看字跡都已經淺淡,背面更是不見痕跡。但陛下再瞧申大人的書信,翻過背面,有些書信已有一年之久,但背面依舊清晰可見磨痕。可信中落款之時,申大人明明該在外征戰才對。”
百里淺川穩了穩心神,再一看,哪有那個淺笑篤定的女子?明明只有跪在殿上回話的徐子白。字字鏗鏘,觀察入微。
夏輔珉將兩張信翻過來比對,果然如徐子白所說。不由更加疑惑。遂即問道“元胡令,此事你又作何解釋!”
跪在下頭的元胡令,此刻低俯著頭,聲線顫抖不知“陛,陛下。微臣不知。”
夏輔珉對元胡令說話已有幾分厭惡,道“你什么都不知道,朕要你何用?”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再給臣幾日,臣必定讓此事水落石出。”
夏輔珉打斷他,道“不用了!”又對徐子白道“子白!此事朕交給你辦。你可會叫朕失望?”
徐子白磕頭領旨“臣當竭盡全力。”
散朝之后,元胡令還跌坐在大殿之上,他顫顫巍巍的朝百里淺川爬過去,抓住他深紫色的衣角“相爺救我,相爺救我!”
百里淺川厭惡的皺一皺眉頭,聲音壓低“大殿之上,元胡令可別亂說話。本相如何救的了你?”言罷,抬腳把他踹開。
百里淺川以為徐子白定然是早就走了,沒想到他居然在他轎邊等他。百里淺川上前“將軍何事?”
徐子白神色清明,語氣冷冽“子白已經找到解決申夫人遺體之事。”
百里前川笑“哦?將軍但說無妨。申相與本相同朝為官多年,如今申夫人遇難,本相若有用的上的地方,定當略盡綿力。”
徐子白仿佛算準了他的話一般,極快回話“謝相爺,不過此法是公主所想,相爺回府便知。”說完,徐子白翻身上馬,張揚而去。
馬蹄和身后將士揚起的灰塵,叫他不由得咳嗽起來。百里淺川收了笑意,瞇起眼看著那消失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