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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鈞策靠著身后冰冷的墻體,慢慢滑坐在地上,聽著外面雨聲夾雜著汽車啟動的聲音。
一聲,兩聲,三聲……外面那輛車一直嘗試著啟動,卻始終沒有成功。
單鈞策睜開眼睛又聽了一會兒,突然意識到不對勁,瞬間心底泛起涼意。
單鈞策一下從地上站起身,咬牙忍著胸口的刺痛沖出了診所。單鈞策很快找到了林傾時車,林傾時也剛好打開車門要下來。
單鈞策三步并作兩步跑過去,拽起人就跑。
“你干嘛!你瘋了!”林傾時不知道這人哪來這么大力氣,攥得他手腕生疼,只能跟著在雨里瘋跑。
林傾時大腦原本一片空白,跑著跑著卻也似乎察覺出了一些端倪——有人一直在跟著他們。林傾時一直低頭看著單鈞策拉著他的那只寬大冰冷的手,不知道這人還能撐多久。雖然單鈞策的腳步沒有一刻慢下來過,但林傾時還是聽出了他越發粗重艱澀的呼吸聲,即使是在這么大的雨里。
兩人終于跑到繁華一點的大道上,一輛輛顯示空車的出租車卻在單鈞策張開的手臂旁飛馳而去。單鈞策一邊扶著胸口抑制不住地咳嗽,一邊警覺地環顧四周,然后突然一個閃身沖到路中央,張開兩只手臂。
一陣尖銳刺耳的剎車聲,一輛出租車堪堪停在單鈞策身前。司機搖下窗戶破口大罵,單鈞策毫不理會,側頭示意林傾時上車。
等林傾時從剛才的驚心動魄里回過神來,單鈞策已經搖晃著身子,在大雨中直直地向后倒去……
“你說什么?你要把人怎么樣?”急診科主任辦公室里突然傳出一聲近乎尖銳的透著不可置信的質問。
“我要把他帶回家。”林傾時面色冷峻,聲音篤定,帶著不容辯駁的意味,“他不能待在醫院里。”
“林傾時你腦子進水是不是?把你腦子里的水控干凈再來跟我說話!”女醫生瞪了林傾時一眼便不再理他。
“我沒在跟你鬧。”
“呵…你要把一個因為急性心衰剛進過急診室的病人帶回你家,現在告訴我你沒鬧?”
“我以后一定跟你解釋,求你了,南廷。”焦慮一點點從林傾時越發冷硬的聲線里透出來。他是真的沒有辦法了,沒有科室當值的主任醫師的簽字,他根本不可能從醫院取走那些藥。林傾時也知道,單鈞策胸前的刀口破裂感染,又剛經歷過心衰,現在血壓極度不穩定,隨時有可能出現心源性休克和急性肺水腫。可是他不知道那些追殺他的人本事有多大,醫院里的人太多了,突發的狀況也太多了,他力不從心。林傾時此刻不是一名合格的醫生,他甚至連一個有理智的人都不算,他現在只有一個想法,他要他活著。
李南廷最后還是敗給了那該死的私心,她就是見不得林傾時焦慮無助的樣子,盡管那完全是因為另外一個人。
事實證明,林傾時的做法是完全正確的。葉竟的人當晚就混進了醫護人員當中,如果單鈞策還躺在那間監護病房,那么他會毫無差池地死在病床上,死因是□□中毒。
葉竟是單鈞策在監獄里認識的人,是個不小的雇傭兵集團的頭兒,單鈞策出獄以后就一直跟著他干。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