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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莫要這樣說。”玉扶麟抱住扶觀楹,“你把我保護得特別好。”
扶觀楹回抱孩子。
“你做得很好。”未久扶觀楹摸摸孩子的頭,莞爾一笑。
玉扶麟的確是女孩,扶觀楹之所以讓譽王來給玉扶麟驗身,就是賭譽王會替玉扶麟隱瞞,她不是沒有料想過這一天,是以早有籌謀。
曾經她對玉扶麟說過,要咬死自己是“男兒身”的身份,可若有一日女兒身即將被戳穿,到了無法挽回的地步,那就攤牌。
所以玉扶麟和譽王到里屋之后,玉扶麟直接跪地磕頭,爾后告訴譽王自己是女兒身。
譽王怔愣許久,閉著眼睛嘆息一聲,意外卻理解,不管玉扶麟是男孩還是女孩,她都是他的孫子。
玉扶麟欲言又止:“娘,我......”
扶觀楹:“麟哥兒,你要記住,你就是譽王府未來的世子。”
玉扶麟沒有多問:“嗯。”
母女倆相依,不知過去多久,門扉敲響,玉扶麟去開門,見到玉梵京。
“表叔。”
玉梵京頷首只道:“通稟一聲。”
“母親,表叔來了。”
扶觀楹默了片刻:“請他進來。”
玉扶麟去請玉梵京進來,爾后自己就非常懂事地離開,再關好門。
見玉梵京一個人進來,扶觀楹蹙眉。
玉梵京解釋道:“孩子自己出去了。”
扶觀楹沒有說話。
玉梵京道:“對不住,朕來晚了。”
“此番多謝你了。”扶觀楹啞聲說,她很意外玉梵京的到來,也意外他竟然沒有戳穿玉扶麟的身份,而是幫她擺脫難關,穩下局勢。
言畢,扶觀楹起身,鄭重客氣地給玉梵京行禮。
“楹娘你我之間何必如此?”
扶觀楹嘴唇不自覺顫抖:“多謝。”
聲線聽起來是平靜的。
玉梵京注視扶觀楹,然后上前展臂抱住了她。
扶觀楹一驚,無力掙扎,聲音啞到近乎支離破碎:“你作甚?”
“別怕,都過去了。”玉梵京緊緊抱住扶觀楹僵硬發抖的身體,掌心輕撫她的后背。
“沒事了,都過去了,你和麟哥兒都不會有事。”玉梵京嗓音低沉溫柔。
曾經不解風情的天子竟然會安慰人了,扶觀楹豈會不知他的心思?就是趁虛而入,可此時此刻扶觀楹根本沒空想那些,靠在玉梵京溫暖曠闊的懷抱里,聽到這些話,她掙扎了兩下就不動了,安安靜靜閉上眼睛,頭顱抵在玉梵京的肩頭,身子不住戰栗。
玉梵京輕輕拍打,安撫她不安的情緒。
是人都會怕的,只是扶觀楹一直強行忍著,更何況在孩子面前她更是不能露怯,不能表現出一點兒的脆弱,為母則剛,但孤勇之后如今只剩下涌上來的驚惶。
差一點,就差一點。
若是沒有玉梵京,扶觀楹當真不知自己該如何破局。
直到現在,直到聽到玉梵京的話,扶觀楹才敢終于脫去自己的堅強偽裝,發泄自己壓抑的情緒。
脫下偽裝的那一刻,是那樣的自然,而后扶觀楹如釋重負,緊繃的心弦徹底放松,心中感到無比的安心和踏實。
玉梵京一遍遍耐心地說:“沒事了,沒事了。”
“想哭就哭吧,無須忍耐。”
扶觀楹吸了吸鼻子,有淚水從她眼角滾落,沾濕臉頰,肩頭不住顫動。
很久很久之后,扶觀楹悶悶“嗯”了一聲。
“好了,你松開我。”扶觀楹沙啞道。
玉梵京松開,扶觀楹后退扭頭,正打算用衣袖給自己擦眼淚,玉梵京攥住她的手腕,目睹她傷痕累累的掌心,全是深深的指甲印,有的甚至出血了。
玉梵京蹙眉:“疼不疼?”
扶觀楹沒說什么。
玉梵京:“往后莫要如此了。”
“坐下,我給你上藥。”
扶觀楹抽回手:“不用,小傷罷了。”
玉梵京:“可在意你的人會心疼,楹娘,若麟哥兒瞧見定會傷心。”
一番話精準拿住扶觀楹軟肋。
玉梵京順勢拿出巾帕,輕輕拭去扶觀楹臉上的淚水,爾后低頭,看樣子像是要用舌頭舔去扶觀楹掌心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