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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扶麟就是個野種!他不是大哥的孩子,不過是扶觀楹用來謀取世子妃之位的工具!”
聽言,張大夫瞳孔一震,終于明白事情收尾。
提及玉珩之,譽王神色沉痛,有幾分信了,捂住胸口,再也忍不住質(zhì)問扶觀楹,語帶怒氣:“觀楹,他說得對不對?你誆騙了珩之?你怎能騙一個重病之人?混淆王府血脈?我真是看錯你了!”
扶觀楹拉著玉扶麟跪地,一瞬不瞬注視譽王的眼神,認真又誠懇道:“父王,我沒有騙珩之,玉湛之是在挑撥離間,是在刺激您,關于藥的事,珩之知情,后經(jīng)過張大夫的調(diào)理他身體好了許多,且那猛藥珩之從未長期服用,請父王明鑒,勿要聽信玉湛之的挑撥言辭。”
“麟哥兒不是野種,他就是珩之的孩子,父王,您看看,麟哥兒的樣貌和珩之多像啊。”
玉扶麟默默不語,仰面注視譽王,和母親貼近的他感覺到母親的身子在微微戰(zhàn)栗。
“哈哈,大嫂,在絕對的證據(jù)面前你還想抵賴?”
“若是藥方你還不肯承認,那好,滴血認親。”玉湛之擲地有聲,“玉扶麟不僅是個女孩,也絕非大哥的種!”
扶觀楹眼睫不安地顫抖,冷汗從后頸落下,渾身冰涼,腦中更是空白,整個人陷入到一種恐懼的境地,她已經(jīng)撐得太久太久了,她用魄力和冷靜站到現(xiàn)在,度過方才辜氏的發(fā)難,也挺到現(xiàn)在。
該怎么辦?該怎么辦?該怎么辦?
扶觀楹汗水不住。
“母親。”玉扶麟悄悄拉住扶觀楹的袖子,喚醒了扶觀楹的神智。
扶觀楹突然冷靜下來,再抬頭,背脊挺直,脖頸抻長,目光堅定,美艷風情的面容上寫滿決然。
最后再賭一把,就看天意了。
“好,那就滴血認親。”扶觀楹看著玉湛之,“但要滴血認親,需要珩之在場,可他已經(jīng)不在了。”
玉湛之:“這還不簡單,讓父王來不就好了,若孩子真是大哥的,那他的血自然會和父王的血相融。”
張大夫有異議:“那怎么——”
玉湛之一個抬手,張大夫被押下捂住嘴巴。
玉湛之問譽王:“父王,您的意思是?”
譽王不再看扶觀楹母子,閉著眼眸點頭,因著情緒起伏,譽王沒忍住咳嗽。
扶觀楹下意識道:“父王,您沒事吧?”
玉扶麟也很擔心。
譽王聽言,眼眶發(fā)熱,可又無法忍受玉扶麟不是玉珩之血脈的事,那刺一旦種下,就很難令人不在意了,即便那是子虛烏有的事。
“大嫂,你說孩子是你的,那你先和孩子來滴血認親。”玉湛之道,他的意圖過于明顯,就是懷疑玉扶麟是從別處抱來的,故意羞辱扶觀楹。
扶觀楹抿抿唇,拉玉扶麟起來:“麟哥兒莫怕。”
玉扶麟點頭。
譽王的隨從親自端了一碗水過來,扶觀楹和玉扶麟依次刺破手指,將血液滴入水中,血液相融。
相融便是至親。
玉湛之神秘莫測一笑,似乎一切盡在掌握。
“父王,該您了。”
又換了一碗澄澈的水碗,譽王屏息,用銀針刺破指腹,一滴鮮紅的血從指腹小口流出,飛快落入碗中。
做完這些,譽王沒有說話,扶觀楹攥緊手心,心神緊繃,略顯生硬拍拍玉扶麟的肩膀,輕聲說:“麟哥兒,該你了。”
饒是這個時候,扶觀楹也維持體面,沒有露出破綻。
玉扶麟看了一眼母親,復而上前,兀自從口子里擠出一滴血,扶觀楹看著孩子指腹里溢出的血珠以飛快的速度墜入碗中,透過水面沉下去。
除去扶觀楹,譽王、玉湛之以及在場的人無不在關注碗中的情況。
周圍死寂,他們靜靜看著玉扶麟的血滴入碗中后和譽王的血碰撞散逸。
扶觀楹屏息凝神,心提到嗓子眼上,這是一場不亞于過去算計玉梵京的豪賭,贏了可以笑到最后,若輸萬劫不復。
不只是自己,還有孩子,還有她身邊的所有人俱會被追責。
驀然,扶觀楹瞳孔緊縮,像是受到極大的恐懼一般劇烈戰(zhàn)栗——
兩種血沒有相融。
扶觀楹后退一步,手腳發(fā)軟,在玉扶麟要上前看的時候,扶觀楹用僅存的力氣捂住孩子的眼睛,不想他面對這樣殘酷的現(xiàn)實。
輸了。
塵埃落定。
這一回老天爺沒有站在她這一邊。
抬眸,扶觀楹對上玉湛之惡劣嘲諷的笑容。
扶觀楹莫名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可心口又很沉重,她都透不過氣來,面色一點點蒼白。
但她很快收拾好心情,啞聲道:“父王......父王!”聲調(diào)突然變高,蓋因她看到譽王偉岸的身軀竟然倒了下去。
譽王受不住這樣的刺激直接暈厥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