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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觀楹被逼問得全身冒汗,好幾回都不小心泄露了真實表情,甚至要開口說話道出真相。
好在經過屢次的訓練,扶觀楹終于能近乎完美控制自己的表情,堅信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她和玉珩之的。
什么借種生子,完全是子虛烏有的事。
“楹兒,你要堅信這個孩子是我的血脈。”
扶觀楹牢記在心。
收斂思緒,扶觀楹來到玉珩之靈柩面前,臉上滿是哀傷懷念。
“世子......”
次日,玉湛之便收到譽王的口諭,禁足一月,抄寫佛經為玉珩之祈福,蓋因玉湛之昨日在靈堂惹扶觀楹不快。
這真是個下馬威。
扶觀楹委實是好手段。
跑到譽王面前告狀,既罰了他出氣,又在府里立威,還彰顯譽王對她的偏愛與庇護。
一石三鳥。
。
玉珩之下葬的日期定在十月二十八日正午,遵行了玉珩之臨終時的意思。
期間因為扶觀楹肚子越來越大,她沒有繼續日日守靈,安心養胎,不時處理一些院里的事務,看看賬本,處理鋪子里的事。
她的掌事工夫是和在王府待了幾十年的老管事學的。
同時,進到她院里的補品沒停過,扶觀楹的胃口大了不少,臉蛋都圓了些,身子愈發豐腴。
譽王間或來探望她,有張大夫看顧扶觀楹的身子,譽王倒也放心。
因著還在玉珩之喪期,譽王府依舊籠罩在一片陰郁沉悶中,上到府里的主子,下到府里的奴役,俱是小心翼翼,什么玩樂活動俱無。
這日旭日高升,陽光明媚。
扶觀楹腹中胎兒已有六個月大,肚子隆起得更高,也更沉,行動倒還算方便,只時常腰酸背痛,需要人按揉。
張大夫說孩子胎心沉穩,非常健康,建議她每日可散散步,活絡身子,緩解疼痛,半個時辰足矣。
在貼身婢女春竹和夏草的攙扶下,扶觀楹出來散步,一路走走停停,來到王府的花園。
亭臺蓮池,花草樹木,假山林立。
主仆三人走著小路進園,忽而春竹道:“世子妃,前頭涼亭有人。”
扶觀楹自假山后探出頭,見不遠處的涼亭里坐著幾個人。
是二房玉澈之的夫人辜氏,還有辜氏的婆母王側妃,她們正說著話,剛好扶觀楹這頭能聽見。
“婆母,你說那扶氏肚子里揣的是男孩還是女孩?”
王側妃搖搖頭:“那院里密不透風,一個丫頭都塞不進去,硬是一點消息也打探不到。”
“這可怎么辦?”辜氏咬牙,惱聲道,“若她生了個兒子,那世子之位不就和二爺無緣了嗎?”
王側妃斥責道:“你小點聲。”
辜氏閉上嘴巴,心下焦灼又煩躁,她一直等著玉珩之死,認為世子之位就是玉澈之的囊中之物,是以也把世子妃的位子早早據為己有。
誰知道玉珩之是死了,可扶觀楹卻有了身孕,這幾乎將辜氏的臆想擊個粉碎。
更要命的是她的丈夫玉澈之竟然還在外頭搜羅藥材送給扶觀楹,卻一點兒也不關心懷孕的辜氏。
辜氏恨死扶觀楹了,狐媚子!狐貍精!
辜氏鉆牛角尖郁悶好幾個月。
她憑什么懷孕啊?就憑玉珩之那羸弱的身子,府里頭先前可有傳過些流言蜚語,說玉珩之不行......
等等。
辜氏冷靜下來,仔細想想,扶觀楹這一胎來得太巧了。
前腳出去玩了兩個月,回來就被診斷有孕,爾后沒多久玉珩之就病逝了。
玉珩之和扶觀楹出去這兩個月很可疑啊,誰也不知道他們在外兩個月發生了什么。
且玉珩之當時那身體情況當真能讓扶觀楹懷孕嗎?
過去他身子稍微好的時候沒有讓扶觀楹懷孕,那他身子半入土的時候安能如此?
思及此辜氏眼瞳迸射出亮光,越想越覺得可能,一時顧不上場合,止不住歡喜道:“婆母,您說那扶氏肚子里的孩子會不會不是世子的?
眾所周知世子身體不好,這不就印證了世子的身子不行,無法讓扶氏懷孕嘛,所以我覺得扶氏這一胎其中定有蹊蹺。”
王側妃一聽,無端覺得有理,不免陷入深思。
辜氏拍掌,自顧自道:“肯定是這樣,她這肚子里的孩子定然不是世子的,也不知是在外面尋了哪個野男人借種,這種事也并非沒有,先前我娘家就有過兼祧,我還聽旁人說農戶里有弟媳偷偷向大伯借/種延續香火的事。”
假山后的扶觀楹心神微震,春竹和夏草大驚失色,小聲道:“世子妃,她們實在放肆,竟然說您的孩子是......”
兩個貼身侍女是玉珩之留給扶觀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