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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清攏眉,俯身靠近,略顯笨拙:“怎么哭了?”
扶觀楹用被褥蓋住自己的頭,不理睬他。
鬧脾氣了。
“我去給你煮一碗醒酒湯。”
“你會煮嗎?”扶觀楹悶聲道。
阿清:“你告訴我。”
扶觀楹:“就不告訴你,還有我不需要喝,這個時候你倒是體貼了。”
阿清頭有些疼,看書的心情都沒了,只盡快去凈室里收拾自己,再滅了蠟燭上榻。
旁邊已然沒有動靜。
“身子可難受?”阿清道。
扶觀楹沒回答。
阿清閉上眼睛。
下一刻,身邊紋絲不動的人猛然一動,扶觀楹借著酒力鉆進被子抱住他的脖子,狠狠地咬下去,鮮血登時涌出來。
扶觀楹嘗到了腥甜的血味。
阿清面色微變,像是被突然扼住喉嚨的松鶴,脖子的疼痛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
等了一陣,確定咬合的力道變輕,阿清抬手要推開扶觀楹,但扶觀楹卻又找了另一塊地方咬下去。
她很用力,但算不得很痛,至少比吃過烈酒之后傷口潰爛的痛要輕。
可阿清默默受著,被皮肉緊緊裹住的喉結滾動,喉嚨里發(fā)出輕微的聲音。
脖頸留下鮮血,浸濕了雪白的衣襟,像是盛開的梅花。
扶觀楹報復性地咬了幾口,打算明日就對太子下藥。
在此之前她最后再試探一次。
她是帶著決然的信念去的,咬的力道很重,反正滿嘴的血腥味。
阿清薄唇緊緊抿著,冷冽又嚴肅地道:“出完氣了?”
都這樣了聲音還是平穩(wěn)的,他倒是真的能忍。
他真是把“克制隱忍”兩個字刻在腦門上。
扶觀楹氣笑,也知道她生氣呢?她偏偏不如他所愿,她發(fā)了狠懲罰阿清,勢必要狠狠出氣蹂躪他。
一口咬住他的耳朵。
對疼痛,阿清面色不改,可是這回扶觀楹咬的是他的耳朵,他的手和腰不是禁區(qū),唯獨耳朵才最為敏感。
扶觀楹誤打誤撞咬住他的耳朵,加上她唇瓣抵住耳肉,讓他頓時有了不好的念頭。
阿清沉身道:“夠了。”
扶觀楹是貨真價實吃了好幾壺的果子酒,這酒的酒力不大,但吃多了也會上頭。
扶觀楹酒量一般,平素她也很有分寸,只今兒多飲,拿捏著分寸保持三分酒意,七分清醒。
在阿清面前,她就是醉了,于是扶觀楹假裝什么都聽不到。
她繼續(xù)咬,感覺到阿清緊繃的脖子,手指無意間觸碰到他脖頸上的青筋。
扶觀楹心思飛快,立刻就意識什么,松了力道改為輕咬。
阿清晃了下神。
如今的場面更讓阿清清晰認識到——
他根本抵擋不住扶觀楹這個人。
深吸一口氣,阿清蓄力,攥住扶觀楹的肩膀帶著她起身坐在床榻上,知道她沒用力咬了,順理成章推開人。
窗外的月色投進來,隱隱約約照亮扶觀楹一半的臉龐,半張臉微微發(fā)紅,眼睛迷離朦朧,另半張臉連同小痣昧光昏暗,烏發(fā)細細搖擺,唇色暗紅,衣著整齊。
阿清摸了下脖子,摸到濕潤的鮮血,然后注視扶觀楹,看著她微笑,明白扶觀楹沒有完全吃醉。
阿清沒說什么,只是要下去清洗脖子,換一身衣裳。
坐在床邊的扶觀楹卻攔住阿清的去路,想到適才,雀躍地抹了下唇,湊上前,嘴唇若有似無廝磨他的耳朵,呵出氣。
一點杏子的酒香。
“你的耳朵好燙。”
阿清羞赧別臉,呼出的氣息潮濕溫熱。
扶觀楹兩片唇瓣不斷地誘惑:
“夫君,我真的很喜歡你。”
扶觀楹捉住他的手,慢慢道:“你為何要忤逆自己的本心?我感受得到,你想要我,你很想要我,就像我很想要你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