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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清面上沉靜,默默抽回自己的手。
扶觀楹不解:“夫君,你為何要收回去?”
阿清斟酌言辭,淡聲道:“應當夠了。”
扶觀楹不樂意:“可是開頭說好的,試著牽手,可現在我還沒牽上你的手,你莫不是要反悔?”
阿清語噎,扶觀楹乘勝追擊,重新碰到阿清的手。
這回她可沒磨磨嘰嘰,手指宛如妖媚滑膩的蛇,伸出食指試探地勾住了太子的的小指,再慢慢用力勾住,輕輕搖晃。
“夫君。”扶觀楹捏著嗓子柔柔地喚,醉人。
阿清喉結略微滾動,手中毫無動靜,只把自己釘在原地,被迫熟悉著妻子的手。
對方毫無反應,扶觀楹也不惱,一步步腳踏實地。
一指變兩指,兩指變三指,三指變四指,強勢而柔軟地插進阿清的掌心,并曲著指攏住——
扶觀楹全然握住了阿清的手,不過他的手委實寬厚,扶觀楹只拉住了一半的部分,皮膚相貼,如兩片黏在一起的白紙,指腹感覺到他掌心的溫度與粗糙。
阿清手背上的青筋略微鼓起。
扶觀楹攥住了他。
扶觀楹輕輕捏了下太子的手,復而舉起他的手打量,眼兒半瞇著。
面前的手修長有力,骨節分明,膚色冷白,泛著細微的光澤,背上青筋透出表皮,微微凸起,賞心悅目。
乍一看是養尊處優的手,可掌心卻很粗糲。
“夫君的手生得委實好看。”扶觀楹非常誠實地贊美道,嘴唇紅艷艷的,仿佛吐出的氣都帶著一股香氣。
她未施粉黛,可面靨卻如彩色畫卷一般明艷動人。
阿清啞然。
扶觀楹莞爾:“我們走吧。”
兩人走著,掌心貼掌心,肉貼肉摩挲,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體溫,熱與熱交融,培育出無法消散的灼熱,它困在兩人掌心,盤桓著遲遲不散。
扶觀楹忍住別扭感。
太子的掌心和他的人完全不同,滾燙熾熱,雖然是她牽住太子的手,可卻感覺手被他緊緊包裹住一般。
太子不熟悉她,那就讓他先熟悉起來,從氣息到肢體接觸,再慢慢進入他的心,最后所有一切便順理成章。
且此番不僅是太子在熟悉她,她亦在熟悉太子。
扶觀楹告訴自己這是任務,現在太子就是她的丈夫。
“最好是讓太子喜歡上你。”
喜歡。
扶觀楹完全不知道怎樣讓太子喜歡她,這事得慢慢摸索。
如此太子肯和他牽手,可是扶觀楹不清楚太子對她的感覺到底是什么。
方才他還想抽回手呢,扶觀楹著實碰不到太子的內心深處,不知他所思所想,但也無妨,總之他到底是沒再做什么令人掃興的事了。
只很熱,當真很熱。
扶觀楹的手心被熱出了一些汗,黏膩不適。
牽手的目的達到了。
扶觀楹松開手指,想去溪邊洗手,可在她要松手之際,太子卻突然桎住她的手不讓她離開。
扶觀楹詫異,扭頭注視太子,太子比她的眼神更快,已然松弛力道,她順利抽回了手。
兩人的手再未接觸。
扶觀楹沒動,靜靜打量他。
他方才的舉止......
有點意思。
感覺到扶觀楹的強烈視線,阿清正視前方,臉上不見一絲的波瀾,完全看不透。
扶觀楹收回目光,若有所思一陣,開口道:
“夫君,我們去前面的小溪休息一會兒吧,我想洗下手。”
阿清默了片刻:“為何?”
扶觀楹嘆氣一笑:“還能干嘛?當然是走累了。”
阿清遲緩道:“為何要洗手?”
扶觀楹說:“手出汗了不舒服。”
阿清低頭,微微抬起手,注視掌心,掌心浸出汗液,猶如抹上一層透亮的水膜,分不清是他的還是妻子的。
花香更濃郁了。
確實要去凈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