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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來打算晚自習下課再找喬河談,但那個突然出現(xiàn)的人卻打破了原有的計劃。來人是喬町的同事,宋池認識,他是來接宋池去看喬町的。
宋池聽他說完,悶著頭給喬町打了半個小時的電話,把他的手機都給打沒電了,喬町都沒有接。那人給了他一晚上的時間收拾東西并向學校請假,明天就得過去。
“你媽媽本來不想影響你的,畢竟你在備考,但這次她要動手術,風險度很高,你父親還是希望你能過去。”
宋池點了點頭,渾渾噩噩地回了家,連燈都沒開,就躲在陽臺上吹風。他對喬町的記憶其實并不多,他一出生就被托付給了爺爺奶奶養(yǎng),后來爺爺奶奶去世,他也到了上小學的年紀,喬町就給他領回了一個孩子,取名叫喬河,是希望他們兩個像河池一樣融洽。
喬町的工作忙,每次回來都很匆忙,有時宋池睡個午覺,一醒來她就走了,桌上都是她帶的東西。要說起來,他和喬町見面的次數(shù)還沒和家里保姆見面的次數(shù)多。
他突然想起上一次的通話中,喬町明顯不對勁的語氣,當時他剛醒,大腦還處于待機狀態(tài),壓根沒多想,現(xiàn)在來看,當時喬町就已經(jīng)不對勁了。
喬河不知道該怎么安慰他,只能蹲在旁邊,伸出手拍了拍宋池的背。他知道所有的言語都是徒勞,他也無法替宋池分擔一星半點的痛苦,他只想盡己所能地去安撫行將崩潰的宋池。
母子之間可能真的有點什么心靈感應,宋池的心里就有一種預感——他可能是去見喬町最后一面的。
第二天天還沒亮,喬河就聽見樓底下有車開動的聲音,他連拖鞋也來不及穿,跑到陽臺上,看見一輛黑色的車消失在樓棟下。
宋池只帶走了一些衣物,他說等他回來時,他要給喬河帶那里的土產(chǎn),聽說那里的糖人特別好吃,比牛奶糖還甜,甜膩膩的。
喬河不停地點頭,最后宋池收拾好東西上床睡覺時,突然叫住了要回屋的喬河,問他能不能彈一首曲子。
喬河只猶豫了一秒,便走過去拿起了墻邊的吉他,拆了上面的遮塵布,手指撥動了兩下琴弦。
他彈的是一首很簡單的曲子,他就反復地彈,直到床上的人不再跟著哼唱,他才慢慢放下吉他,走過去,在宋池的眉間落下一吻。
門合上的一瞬間,宋池翻了個身,手捂著嘴,眼淚一下子就涌了出來。月光,吉他,少年,這是一個換作以前他能高興到發(fā)瘋的場面,但現(xiàn)在卻因為成了臨行前的道別,只剩下了悲傷。
喬河進班的時候,殷席正在和人討論一道數(shù)學題,見他來了立馬走了過去,小聲說道:“昨天白褂打電話時我不小心聽到了,宋池沒事吧?”
“他過去他媽媽那邊了。”喬河說。
“我沒和別人說。”殷席嘆息道:“他還會回來吧?”
“會。”喬河抬起頭看著他,“一定會。”
喬河在午睡時給宋池發(fā)了條信息,問他喬町情況如何,直到晚自習下課宋池才回消息。他發(fā)了一張圖,上面一家三口笑得開心。
“別忘了糖人啊,不帶的話我會找阿姨告狀的。”喬河笑著回過去,然后就把手機關了寫作業(yè)。
宋池收到這條短信的時候,他已經(j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