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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池一巴掌拍到他腦門上:“我比你清楚。”
宋池是班上的班頭頭,誰都知道喬河是他弟,宋池還跟弟控似的寵得不得了,有想跟宋池拉攏關(guān)系的就先找喬河下手。
殷席這樣也不是一次兩次了,無非是想借著喬河讓宋池安生幾天,別老在后排抖腿。
殷浣等在路邊,因為冰雹剛停,路上都是冰渣子,她往那兒一站就顯得異常單薄。寬大的校服被風(fēng)吹得鼓起,迎面走過來時不小心露出了手臂,宋池眨了眨眼,覺得那簡直細(xì)得過分了。
他越發(fā)覺得殷席對殷浣的厭惡很不對,便主動走到殷浣旁邊給人擋風(fēng),否則就殷浣這小身板,他還真挺怕人被風(fēng)給吹跑了。
喬河跟在后面,手里拿著喝了一半的牛奶,眸光微閃,低頭拍了拍胸口處并不存在的灰塵,張嘴咬住了吸管,連帶著所有的情緒一起吞進(jìn)肚子里。
他的前十幾年,是寄人籬下的生活,原以為會過得艱難又痛苦,卻沒想到有一個叫宋池的人,在他防備深深的時候闖了進(jìn)來,裹進(jìn)無數(shù)天光。
忍不住沉迷的同時,他也很清楚,再過幾個月,六月份的高考一旦結(jié)束,宋池就會被父母接去他們工作的城市讀書。不管怎么樣,宋池是一定會離開的。
他清楚這一點,所以更加明白自己必須要放手。
冬花未落,春草未生。一路上到處都是被清理到路的兩邊的冰渣子,宋池怕喬河摔了,每走一段路就要回頭看,把殷席膈應(yīng)得不行,直接往后退了一步,低著頭踢那些碎掉的小冰塊。
連宋池都能注意到殷席和殷浣之間那詭異的氣氛,喬河不可能注意不到。他咬著吸管把兩個人掃了一圈,落后半步跟在殷席邊。
“喬喬,我沒事。”殷席有氣無力地抬了抬手,“你跟著宋池走吧,等會兒我追上去。”
“不。”喬河搖搖頭,“你狀態(tài)不對。”
“所以我才不想和她一起吃飯。”殷席嘆了口氣,“在家里碰見就算了,上個學(xué)還躲不掉。你就說,憑什么我媽要養(yǎng)她?我爸那個人渣不想要他女兒了,親生母親聯(lián)系不上,就找我媽當(dāng)繼母,憑什么?”
喬河覺得殷席這話說的過分,皺了皺眉頭剛要勸,就看見走在前面的殷浣回過頭來,眼眶都是紅的,校服袖子下的手抖得厲害。
“你可以把我送走。”殷浣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你不想要我了,可以把我送走。阿姨也可以。”
殷席也反應(yīng)過來自己話說中重了不太好聽,撇撇嘴沒有再接話,宋池拍了拍殷浣的肩膀,殷浣這才轉(zhuǎn)回去繼續(xù)帶路。
不管怎樣,喬河知道,今天這頓飯肯定不會有多愉快。
送走——如果他對宋池表明心意,會不會被送走?宋池爹媽可能出于人道主義精神不會把他撂下不管,但把他轉(zhuǎn)手送到別人家也是可以的。
畢竟誰收養(yǎng)不是收養(yǎng)?
飯最后還是一塊兒吃了,只是殷席要面子,總覺得待久了殷浣會跟自己吵起來,只吃了兩口就說自己去附近逛逛,留下三個人對著一桌菜。
殷浣抹了抹眼睛,笑了笑,有一搭沒一搭地和喬河兩天。她和喬河并不熟,只是覺得和喬河聊天比和宋池要舒服,畢竟宋池腦子缺根筋,跟殷席似的常常轉(zhuǎn)不過彎來,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