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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許祿川出城去麗陽下葬。”
魏京山聞言回眸望去,劉是鈺卻依舊深情凝視著棺中的許祿川。
“我嫁給你。”
這句話不知為誰而說。
劉是鈺只在語畢后將棺蓋輕輕合上。她雖對(duì)一切一無所知,但她相信許祿川,便要不惜一切代價(jià)將他的棺槨送出城去。
“你答應(yīng)了?”魏京山站在原地落下手中的劍,訝然無解。
劉是鈺收起落在棺蓋的指尖,跟著抬眼掃過眾人詫異的目光,她最后將眼神定在許欽國身上后才開口道:“但本宮有個(gè)要求,本宮的大婚要由許公和諸位親自主持操辦。”
魏京山聞言冷笑。
沒想到,到了這般。劉是鈺竟還想著去保許欽國,去保他們。真是可笑...
忽然,劍聲清脆地落地。
魏京山繼而掏出那日從劉是鈺手中奪過的匕首,毅然向前走去。他虎視眈眈,他鷙狠狼戾。
劉是鈺卻方寸不亂,漠然等著他的逼近。
只聽,魏京山來到棺前憤然道:“既然如此,那臣也要求鐵鏈封棺,由臣親自派人護(hù)送,看著他在麗陽下葬。”
劉是鈺聞言將雙眼微瞇,怒視于魏京山。這是他們之間的較量。可魏京山詭譎,他不再容得她有任何悔意,便狠狠將匕首插進(jìn)在棺蓋之上,高呼道:“尚有虎。開城門,送二郎君歸鄉(xiāng)——”
話音落下,鐵鏈劃過地面的聲音異常刺耳。
南軍在封棺后,打開了城門。沉悶般的巨響如雷響徹。
劉是鈺站在城樓下向外望,她望見了雍州,望見了漫天的黃沙,望見了奔騰而過的戰(zhàn)馬。
她望見了希望。
忽而,嗩吶聲在身后高揚(yáng),飄灑的冥紙如雪落下。“送葬”的隊(duì)伍在一隊(duì)南軍的包圍下,從劉是鈺的身遭漸行漸遠(yuǎn)。
許祿川走了,順利離開了。
劉是鈺愣在原地凝望著開了又合的城門,于心下默念...
許祿川,我等你回來。
若你回不來...我也不會(huì)茍活。我會(huì)和魏京山同歸于盡,將他拖下地獄后,再去尋你。
可要真到了那般,也請(qǐng)你再等等我。
城門緊閉,魏京山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劉是鈺沉聲開口道:“回宮吧。”
劉是鈺并未理會(huì)他,而是轉(zhuǎn)身自己朝著馬車的方向走去。劉是鈺神色恍惚,她在路過許欽國身旁時(shí),卻忽然收到了他誠摯落下的一拜。跟著眾人也紛紛拜下。
待劉是鈺回過神,她只疲憊地看向許欽國柔聲回了句:“許公,節(jié)哀。早些歸家。”
再回首,劉是鈺登上了回宮的馬車。
許欽國緩緩直起身,無言沉默。想必經(jīng)此一事,他已是對(duì)劉是鈺再無成見。隨后轉(zhuǎn)身望向城門,魏京山恰與許欽國擦肩而過,許欽國目不斜視眺望而去。
他想許祿川一定會(huì)帶著希望歸來。
因?yàn)椋麖膩矶际亲约旱尿湴痢?
...
金陵到麗陽不過百余里,所以送行的南軍與送葬的隊(duì)伍隔日便抵了麗陽。尚有虎來了麗陽,才發(fā)現(xiàn)這兒與金陵不同,一應(yīng)日常生活如舊,并沒有什么異常。
他就這么領(lǐng)著隊(duì)伍一路吹吹打打穿過街巷,穿過路人目光,去了麗陽許家。
到了府門外,尚有虎在馬上隨手一揮示意人將棺槨擱在了門前。
許家小廝瞧著眼前這怪異的場景,嚇得一溜煙鉆進(jìn)府門,速速向主家稟告而去。只聽他疾步闖進(jìn)前廳,跟著便高呼道:“太夫人!太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這邊許家眾人剛用過午膳在前廳休息,沒想到就聽見這么一出。
誰知還不等太夫人出言,二房的媳婦陳婉蓮倒是搶在前頭開了口:“呸呸呸,哪來的小廝?這般不懂規(guī)矩!不好了?什么不好了?”
“回二奶奶的話,咱們府外頭來了...來了...一隊(duì)官爺。”小廝氣喘吁吁,說話也只說一半。
陳婉蓮聞言擱下手中的茶盞,朝太夫人瞥了瞥沒好氣地回了句:“官爺?瞧你這沒出息的樣子,到底是小東西沒見過世面。這麗陽之內(nèi),還有咱們許家怕的官爺?莫說麗陽了,就是金陵也沒有多少咱們是怕的。”
此話一出,二爺許欽華抬肘碰了碰陳婉蓮示意其不要多言。可陳婉蓮性子使然,她并未收斂,只瞪了許欽華一眼以示威嚴(yán)。
到了這會(huì)兒,太夫人陳襄才終于按下手中的菩提手串,開口問道:“那人可說因了何事登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