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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的傷痛,竟都變得不值一提。
“許祿川,與我白頭吧。”
四下無人,只有寂靜的雪落下。劉是鈺真摯的話,清晰且讓人心動。她收起手掌背去身后,朝許祿川粲然一笑。
許祿川欣然抬腳走下臺階,同劉是鈺一起并肩站在漫天飛舞的大雪之中。大雪染白了他們肩頭的裘袍,染白了他們的眉,染白了他們的頭。
“劉是鈺,相信嗎?我們一定會白頭。”
許祿川垂下溫柔的雙目,向身旁那個滿頭花白的人看去。他很難想到她老去時的模樣,但在他心里,劉是鈺永遠都是一樣的美麗。
劉是鈺深情回望,時至今日她才終于感受到愛對于自己來說到底是什么。一切對她來說,都不算太晚。她有信心與他共白首。
于是乎,她開口回了句:“我信。”
話音落去,劉是鈺踩著青石板上淺淺的積雪向院外走去。站在垂花門下,她輕言道:“走吧,右監大人。大雪已至,咱們得快些去尋那黃耳了。”
許祿川微微一笑,跟上前去抱拳應了聲:“是,殿下。”
…
離開花房,許祿川一步步踩在劉是鈺走過的腳印上,兩個人就這么一前一后漫步在風雪之中。他們并沒有目標,也并不知道那快犬身在何處。便也只能到園子里碰碰運氣。
劉是鈺走著走著,忽然向身后的許祿川發問道:“你說這黃耳,應是家養?還是護院?”
許祿川干脆地回了句:“家養。”
劉是鈺不得其解,開口又言:“家養?右監大人,何以見得?”
“若是寧真郡主選擇將線索藏在這黃耳身上,第一個便不會選擇護院之犬。來這府中參加寒山宴的盡是些顯貴。護院犬性烈,寧真郡主不至于讓這些顯貴犯險。所以這黃耳必定是自養的家犬。”
許祿川說著停下了踩在她腳印上的腳步。
劉是鈺聽見動靜跟著停下,她點了點頭:“有道理。那右監大人可知這黃耳會在哪呢?”
“在它該在的地方。”許祿川裝作無所謂的樣子聳了聳肩,劉是鈺聞言撇了撇嘴,“右監大人的意思,就是你也不知道唄——”
許祿川無言重新啟行。
劉是鈺瞧著周遭無人,便隨手將石刻上的落雪輕輕抓起擲去了他的肩頭。
“你——”
許祿川故作惱怪,回手反擊而去。一來一回,二人樂以忘憂,全然將要尋黃耳的事拋在腦后。誰知正當此時,一只通身黃色的稚犬像是湊熱鬧般從他們身邊慢悠悠地行過。還時不時回頭望。
劉是鈺見狀一把抓住許祿川的袖口,壓低聲音說道:“等等!等等!小綠,你瞧它長得像不像黃耳...”
什么像?它就是!
只瞧許祿川眼尖手快,一路帶著劉是鈺向那只稚犬奔去。可沒想到稚犬的身手比許祿川更敏捷,一溜煙便躲過了他的追擊。
劉是鈺哪里經得起許祿川這般折騰。
所以還未行出兩步她便松開拉住他的手,站在原地氣喘吁吁。
劉是鈺掐著腰抬眼望去。果真是黃耳快犬,別看它那么小小一只卻是異常靈活。
她倒開始有些擔心許祿川的安全,但許祿川的身手也不是吃素的。只瞧他尋了捷徑翻過遠處的青石后,穩穩擋在了稚犬面前。
“小黃耳,讓我瞧瞧你還能往哪逃?”
這下,稚犬是被從天而降的許祿川徹底震住,許祿川見狀伸出雙手將稚犬抱入懷中。
眼看著他把“黃耳”成功拿下,劉是鈺才總算松了口氣。
許祿川抱著稚犬走來,照舊將自己尋到的所有東西遞給劉是鈺。
劉是鈺接過眼前的這個似小火爐般的稚犬,高興地伸手揉了揉它的小腦袋同許祿川開口說道:“小綠,它可真喜人。咱們以后在家也養上一只好不好?”
“好。”許祿川說著伸手輕輕揉了揉劉是鈺的頭。
劉是鈺歪著頭沖他笑了笑當做回應。
許祿川跟著將手落了下。
再隨手撥弄起稚犬脖子上不會作響的鈴鐺,許祿川只覺得可疑便把鈴鐺打了開。誰知一張被卷的極小的紙條從鈴鐺中彈到了地上,許祿川俯身撿起。展開來上頭依舊是短短的兩個字“常青”。
“這次又是什么?”劉是鈺抱著稚犬垂眸相問,許祿川拿著紙條直起身回道,“常青。”
“常青?此物甚是廣泛,是松柏?還是冬青?”
劉是鈺將意指常青的東西努力想了個遍,卻也只想出這兩種。許祿川不經意抬眼望去,接著脫口而出道:“不止這些,還有女貞。”
劉是鈺回頭看去,園子里的女貞覆著白雪卻依舊蒼翠。
只是,只她目光所及之處便有四五顆女貞樹。更別提這廣成王府中,那數不勝數的松柏與冬青。
如此,何時才能尋到劉雙雙所藏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