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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絡沒接腔,轉頭喚了小廝上菜。廚房那邊老板娘在瞧見幾人上樓后,就開始吩咐給秋暝閣備菜,所以不多時,這菜便滿滿當當上了桌。
如此宴開,眾人繼而推杯換盞。唯獨剩下許祿川坐立難安。
又是三巡,鄭絡瞧著差不多了,這才開了口:“祿川兄,冬至休沐可有安排?”
許祿川聞言抬頭,回問了句:“鄭兄可是有事?”
“自然是有。”鄭絡笑了笑,“廣成王家的三郡主劉雙雙,每年冬至都會在王府舉辦寒山宴。屆時金陵城所有有頭有臉的世家公子,名門貴女都會參加。我們幾個也會一同赴宴,到時祿川兄與我們同去如何?就當是去散散心了。”
寒山宴?盡是些青年才俊談天說地。許祿川心想自己有這功夫,還要往他那公主府去。哪里還有時間同他們鬼混?
可還沒等他出言回絕,夏旭賓便替他做了決定。
“既然都休沐了,他個單身漢能有什么事?”夏旭賓說著看向許祿川,“就這么說定了,到時候你若不去,我們幾個就到你家抬你。”
“旭賓,這事兒還是得祿川兄自己答應。你莫要添亂。”鄭絡表面上瞧著出言勸阻,心里卻贊同了夏旭賓。
他們一個紅臉,一個白臉。
說到底他們都也是為了許祿川好,他們是生怕他因為柳清瀾的事,郁郁寡歡。
許祿川哪里看不出他們的意思?瞧著是沒得商量。他若是再不應,估計今晚便別也想離開這小庭山,“既然你們盛情相邀,我也不好再推辭。我與你們同去便是。但今日我是真有事,實在容我先行一步。”
許祿川趁機起了身,夏旭賓見狀剛想阻攔,鄭絡那邊便抬眼示意。
“今日算是沒同祿川兄說好,我們不多挽留。但冬至的寒山宴,祿川兄既然答應了,就切莫食言。”
“一定。”許祿川笑著應下,“諸位,那我先告辭。”
話音落下,許祿川沒等和眾人寒暄,便一溜煙出了秋暝閣。
樓下老板娘瞧著許祿川步履匆匆,還是忍不住多言道:“許郎君,您今兒怎么又走這般的早?是何事如此匆忙啊?”
誰知許祿川全然沒去理會,只一門心思向門外走去。瞧他如此反應,老板娘咂了咂嘴想著下次定不再理這人。
許祿川出了小庭山,連星便迎了上來。他瞧了瞧眼前人,開口問道:“什么時辰了?”
連星抱著刀鞘回了句:“戌時。”
“壞了。”許祿川一聽已經這么晚了,轉身便疾步離開。連星見狀趕忙跟了上去,“殿下,等你。為何,來這?爽約,殺你——”
許祿川聞言冷笑不答。
他心想自己何須連星來殺?等他到了公主府,劉是鈺定是第一個將他千刀萬剮。
二人一路疾行,許祿川懼內的本色顯露無余。他今日是拿出了十萬分的功夫,千趕萬趕才終于在一刻鐘內到了酒肆。
許祿川已是氣喘吁吁,可他卻一刻不敢耽擱。快速穿過酒肆,走進密道。向公主府內行去。
可當密道的石門一點點轉開,許祿川瞧見一雙幽怨的眼睛守在門外,霎時把他驚出了一身冷汗。
只見劉是鈺雙手環臂氣呼呼地站在門外,那撅起的嘴唇,比身后的山茶樹還高。她幽怨的眼神將許祿川上下掃視了一遍。
許祿川站在門內腦子一片空白,他開口試探搬地問了聲:“阿鈺,好巧。你怎么在這兒?”
“巧?好巧!”劉是鈺在這密道外整整等了一個多時辰,聽他這么開口怒氣已然到達了頂峰,“許!祿!川!廷尉府酉時放班,你看看現在都什么時辰了!說——你是不是故意報復我上次讓你等了那么久!!”
“阿鈺,我不是,我沒有。你聽我解釋!”許祿川見狀幾步上前,拉起了劉是鈺的手。
冰冷的觸感,讓許祿川有些許的心疼與內疚涌上心頭。只瞧他沒臉沒皮將劉是鈺的手,揣進懷中道:“都怪我,害你這般挨凍。我錯了,我保證不會有下次!殿下,大人有大量,就原諒我這次可好?”
許祿川突然其來的示弱,弄得劉是鈺有些不知所措,只見她羞紅著臉輕輕抽出雙手說了句:“少來——”
“你倒是給我解釋解釋,今日到底緣何來晚!若是不能說服我!今晚有你好看!”
此話一出,許祿川竟忽然得寸進尺向其靠近。只瞧他貼著劉是鈺緋紅的耳邊,饒有趣味開口說道:“哦?殿下這么說,我突然有些好奇?不知殿下會如何讓我好看呢?”
等許祿川再抬眼看向此刻的劉是鈺,她耳邊的紅已經悄然蔓延到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