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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阿婆提到了隱石山,她說那隱石山中盛產紫金石。可自天應八年起封山至今,都再未有人敢踏足。所以, 這次壽縣的地動, 也沒有人知道隱石山中情況如何?!?
劉是鈺聞言若有所思, “這么說那人很有可能就是因為這次地動趁亂跑出的?”
許祿川沒再接茬, 這一切看似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卻終究只是他們推斷。所有的所有, 都需要他們去一一驗證揭開。
但現在, 他只在等她的一聲令下。
“既然一切有了方向, 便動身吧?!眲⑹氢曓D身沉下眼中天邊耀眼的光,許祿川最后一次拽住了她,“你若想自己查,就不能去借助縣衙的力量打草驚蛇??蛇@樣一來,前面便盡是些未知的危險。你真的想好了?”
劉是鈺回眸驀然反握上他的掌心。
“不是還有你在嗎?”
許祿川被她這么握著,心里閃過一絲悸動。其實并非真是劉是鈺膽怯,倒像是他在問自己。但他的那份不安終究被劉是鈺抹平。
可他卻還是假意撇去她的手開口道:“你我本是同林鳥,大難當頭各自飛。你還是自求多福吧?!?
許祿川邊說著邊朝陌道走,劉是鈺跟在他身后反應了好半天,才緩過神來:“哦?郎君的意思難道是說...與我是夫妻?那郎君可是與我榮辱與共,夫婦一體嘍——”
二人這會兒輕松自在走到了馬車邊,連月在前拱手問了聲:“殿下,右監大人?!?
“連星,他們到了嗎?”劉是鈺見到連月立刻收起笑顏,連月掏出骨笛未吹,“到了,殿下有何吩咐?”
劉是鈺轉頭看了看遠處的草棚,交代道:“我們要去隱石山,讓連星他們暗中隨行。你就留在此處看護好那人,如果有什么情況記得去縣衙找梁乘?!?
“是,殿下?!?
連月得令后立刻吹響骨笛,只見笛音落下三四個飄逸的身影在殘垣上悄然奔走。
連月見狀追去叮囑。
許祿川并不在意她們主仆之間的對話,轉身便上了他的馬??傻人麆傋€,劉是鈺卻提著裙邊走到馬前勾頭向上望。
許祿川看著鬼鬼祟祟的劉是鈺,質問道:“你做什么?”
“那個不知郎君的馬...還能載的下嗎?我很輕的!與郎君同乘應該沒有問題!”劉是鈺扭捏地笑了笑,說著一只手緊緊拽住了馬的絡頭,一只手則試探般地在馬頭上搓了搓。
待她收回自己黢黑的手掌看了看,不由嫌棄起來...
咦,好臟!這人怎么都不給馬洗澡的。馬啊,馬。跟著他你受苦了...
許祿川瞧著劉是鈺做完這一系列怪異的動作后,終于忍不住開口:“你不是有馬車,為什么要跟我騎一匹?”
“當然是因為馬車太招搖了,再加上我又不會騎馬,所以就只能和你同騎一匹?!?
劉是鈺言之鑿鑿,許祿川無奈妥協。
劉是鈺怕他反悔趕忙伸出那只臟兮兮的手握去??傻仍S祿川將人拉上馬松開手一看,自己的掌心竟被她染的黢黑,便立刻咬牙喚了聲:“劉!是!鈺!”
“怎么了?怎么了?”劉是鈺聞聲坐在許祿川身前,抬頭左右向探了探。最后將目光落去他黢黑掌心,實在沒忍住大聲笑道:“我說郎君,你該洗馬了——”
許祿川瞧著劉是鈺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開口回擊:“劉是鈺,你自找的。”
只見話音剛落,許祿川便不等劉是鈺準備,架起韁繩載著她就朝隱石山的方向狂奔。
“許祿川...”
“你...能不能...”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劉是鈺在顛簸的馬上追悔莫及,可奔騰的馬蹄卻蓋過了她的聲音。她眼中青山跌宕,林霧盤旋。心中萬萬遍的求饒,在開口時,也都變成了一聲聲顫動的嘆息。
小綠!我發誓,我真的發誓!我再也不會摸你的馬了——
...
大約行了二三十里,隱石山將至,許祿川終于放緩了騎馬的速度??蛇@時的劉是鈺已是迷迷糊糊倒在他的懷中。
再垂眸看了看懷中的人,許祿川只笑了笑什么也沒說。
終至隱石山下,勒馬長吁。
許祿川隨口叫了聲劉是鈺,便翻身下了馬。
可誰知人竟沒醒,直挺挺貼著他就向下倒去。許祿川見狀趕忙接住,沒成想劉是鈺這般都沒醒,她就這么上半身靠著許祿川的肩,下半身騎在馬上一動不動。
許祿川沒辦法便又叫了聲:“劉是鈺,醒醒。”
劉是鈺這會兒總算是有了反應。等她緩緩睜開眼,發現自己在馬上搖搖欲墜立刻驚呼道:“天呀,這是怎么回事——”說著她忽然伸手摟住許祿川的脖子,生怕自己摔下馬去。
許祿川本想將人推回去,可被她這么一摟也不知該如何是好。
“松手,我將你推回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