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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祿川再次將錢袋掏出道:“麻煩一只,打包。”
聽見這話,老板娘總算松了口氣。只瞧她邊將柜臺上所有銀子收入囊中,邊高聲道:“大全,板鴨一只外帶——”
“得嘞——”
不多時,那個名叫大全的人,拎著只拿油紙包好的板鴨從后廚走了出來。
他看了眼老板娘,老板娘看了眼許祿川,大全立刻心領神會麻利地將板鴨遞去:“這位郎君,您的板鴨。拿好。”
許祿川接過板鴨,道了聲謝,抬腳離開。
小庭山外。
長夜不休,人潮熙攘。
許祿川拎著板鴨悠然走進人群,他在信步走過連星身旁時,沉聲道了句:“走吧,回去了。”
“去哪?”連星反應迅速,疾步追去。
許祿川微微一笑,“城南,上禾街。”
...
公主府西南。
連星盯著許祿川走進酒肆,終沒再跟去,轉身離開。
許祿川跨了門,里頭輪值的人瞧見是他,趕忙頷首示意。許祿川沒有多言,只伸手將燭臺引燃,抬腳向著密道深處走去。
而后暗門將至,許祿川輕車熟路把燭臺擱下靜待門開。可當他再抬眸時,卻瞧見連月站在門外。
連月望著眼前人迷惑不解。
她想今日明明是許祿川親自交代了不來,怎的又來?當真是搞不明白...
“劉是鈺在哪?”未等連月發問,許祿川倒先開了口。連月下意識回稟,“殿下,在中庭。”
許祿川聞言繞開連月匆匆離去。獨留其一頭霧水站在原地。
可想來想去,連月卻忽然想起自己似是忘記將此事通知連星。跟著合掌一擊她高聲喚了句:“許郎君——”但許祿川卻早已消失在了院門外。
行過水廊,無邊的月色垂在闌干。
許祿川不知為何漸漸將腳步放慢,他心下生出幾分的疑惑。他不解...我這是在干什么?我為什么就莫名其妙到這兒來了?還給她帶了只板鴨!我瘋了嗎?
不,不對。是她劉是鈺派人找的我!跟我又有什么關系?
不過想來今日早朝發生那種事,她定也難受。這板鴨就當是本公子發發善心了。
許祿川就這么將自己說服,繼續抬腳向著中庭行去。
可誰成想,許祿川才踏進小月齋還沒往中庭進。就聽見中庭內傳來一陣極其爽朗的笑聲。
站在門中望去,許祿川瞧見劉是鈺躺在坐榻上,一邊嗑著邊果,一邊看著話本眉飛眼笑,沒有半點傷悲。
此情此景,與許祿川所想相去甚遠。他便不由蹙眉。
這女人真是沒心沒肺。她竟還笑得出來?呵,也是。有個那什么魏侯爺在,瞧她真是得意忘形了。
許祿川憤然轉身,卻正巧撞上了前來送水的風容。
風容瞧見許祿川就像看見了新姑爺,立刻喜笑顏開:“唉?許郎君來了,為何不進去?”
“把這個給她,我走了。”許祿川說著將板鴨塞給風容便要離去。
但風容可不是連月,她自然不會輕易放人離開。只瞧她反應機敏擋住許祿川的去路,故意高聲道:“殿下,許郎君來了。還給您帶了好東西——”
誰???
劉是鈺聞言沒怎么在意。她只抬手將擋在面前的言情話本隨意拿開,甚至身子都沒怎么動,就輕輕回眸瞥了瞥齋門。
第一眼,
哦,是許祿川啊。
再看一眼,
啊?是許祿川吶——
隨即三兩下騰坐起身,劉是鈺訝然發問:“小綠,你怎么來了?”
得,逃不掉了。
許祿川嘆了口氣,卻被風容搶先一步走去劉是鈺面前開口道:“殿下,您瞧瞧,許郎君可是特地來給您送東西呢!”
風容說著將托盤上的油紙包遞到了劉是鈺面前,劉是鈺隨即伸手拿過油紙包望向許祿川。
“里面是什么?是給我的嗎?”
“嗯。”許祿川轉身走進中庭,“但不是特意給你買的,這是聚會上剩的。我只是覺得扔了可惜。”
風容聽了這話直咂嘴。
劉是鈺倒是沒什么特別的反應。雖說聽聞這些都是剩菜,她是覺得許祿川實在有些不地道。但轉念想想天下尚有許多百姓不能溫飽,自己吃些余食又何妨?便也沒有那么不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