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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連月接過鑰匙,抱拳應(yīng)下。
抬腳轉(zhuǎn)身,劉是鈺邊朝竹苑中擺著的桌椅走去邊開口道:“來吧,郎君。今日娘子請客——”
...
許祿川跟著劉是鈺,一臉不悅地坐下。
小廝見狀近前為二人點菜。劉是鈺憑著自己對炙肉的熱愛,想都沒想,便朝著小廝一通報菜。弄得小廝也忍不住拍手稱贊。
待到點完,劉是鈺抬眼看向許祿川輕聲問了句:“我點好了。你瞧瞧,想吃些什么?”
小廝跟著也將目光移去,附和起來:“是啊,只顧著娘子點了。郎君您想吃些什么?”
可許祿川依舊是黑著臉,不曾開口說話。
眼瞧氣氛有些尷尬,劉是鈺趕忙接腔:“算了,算了。你就按我方才點的上就行,不夠我們再加。麻煩了。”
“得嘞。”小廝聞言應(yīng)下,轉(zhuǎn)身準(zhǔn)備去了。
剩下劉是鈺面對起跟自己別扭著的許祿川。她卻拿起茶杯,自顧自喝起來。全然不去理會她的“郎君”。
許久,劉是鈺實在忍不住便開口道:“生氣了?沒想到,你還是那么愛計較。”
許祿川依舊不言,只瞧劉是鈺垂下雙眸指尖在杯口打圈,“其實昨日見你,瞧見你那副清冷矜貴的模樣,著實叫我吃了一驚。可今天發(fā)現(xiàn),你那臭脾氣還是跟從前一樣,我倒還挺歡喜的。”
“哪像王都里的人,一個個只剩下偽裝,裹挾。活的愈發(fā)沒有人樣了...”
劉是鈺無意間隱約的自嘲,卻被許祿川聽得進(jìn)去。偽裝,裹挾的人,不也是他嗎?
他只是在劉是鈺面前,不小心“原形畢露”。待回到金陵去,卻仍不是要披著這層外衣而活…
雖頗有感觸,但在開口時許祿川依舊是漠然:“過去,就是過去。你現(xiàn)在只需把眼前的事情說清楚,別再說些有的沒的。”
“那我便直說了。”劉是鈺聞言付之一笑。隨即放下茶杯,向后靠去。
“既然是請你幫忙,便不能太明目張膽。所以我才不得不出此下策。讓連星扮做不明人士將你劫走。如此,你也順理成章地脫離他們。待到幫我辦完事,你我二人分道揚(yáng)鞭,我們就當(dāng)做從未見過。”
劉是鈺倒是有心,但許祿川卻仍有顧慮:“可你如何保證在廣陵不碰到段磊和于洪?就算你能保證碰不上他們,那廷尉府的差事,我又該如何交代?”
他許祿川想得到的事情,劉是鈺怎么預(yù)料不到,只瞧她胸有成竹地開口道:“我們有連星啊!段磊、于洪交給他去盯。凌王舊部也交給他去抓。你且放心,連星有這個本事。到時你只用拿著李惜去白濤面前領(lǐng)賞便是。如此,就當(dāng)是你幫我,我還你的人情好了。至于,為什么派你來廣陵...”
“因為劉是錦,想見你。”
“想見我?”
許祿川覺得不可思議,壽陽長公主平白無故,為何想見他?
劉是鈺瞧出他的疑惑,抬指叩于桌面悠然道:“準(zhǔn)確的說,是想見我的情郎。而你,現(xiàn)在就是那個人。”
話至此處,劉是鈺干脆將事情原原本本,給許祿川敘述了一遍。
語畢,將掌心置于桌案,劉是鈺感激道:“這便是我請你幫忙的原因,你也知道長姐是個多么麻纏的人。所以,你肯幫忙,我真是感激不盡。”
可許祿川似乎并不買賬,這番解釋與他心中所想所期相去甚遠(yuǎn)。他忍不住再次確認(rèn):“沒了?你請我?guī)兔Γ椭皇且驗檫@些?”
“對。不然還能因為什么?”劉是鈺懇切點頭。
轉(zhuǎn)眸間,廚房那頭傳來一陣嘈雜。只瞧干活的雜役一手用麻繩費勁地牽著只不聽話的小羊,一手拎著屠刀,堵在廚房門口。端著炭盆準(zhǔn)備出門的小廝,便不得不停在了原地。
目睹這一切的許祿川忽然問了句:“你昨日是不是也吃了炙肉?”
“你怎么知道!”劉是鈺驚訝地回應(yīng)。
許祿川頓口無言。昨日種種原都是自己獨斷臆測,他此刻覺得自己就像個不折不扣的蠢貨,被劉是鈺耍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
待到廚房外牽著小羊的雜役離去,小廝陸陸續(xù)續(xù)將東西上齊。
劉是鈺坐在對面,瞧著滿桌的珍饈,根本沒有心思去管眼前的是與非。只見她迫不及待將鮮肉炙于火上,翹首等候美味成熟。
一刻鐘后,炙肉的香氣四散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