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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來到季彥家,鐵紅銹門斑駁不堪,晴天看這里的窮敗更加明顯。
他掏出鑰匙,推門而入。
沈梨果真就站在門口遠處的石墩邊等,幾分鐘后,她身子被人從后面拍了拍。
“你是彥彥同學?”來人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打扮很質樸,手里還抱著個半大嬰兒。
沈梨點點頭,猜測這人的身份。
季彥母親?阿姨?
這時大門再次打開,季彥走出來,看到外面的人,臉色立即冷下去。
“彥彥。”女人幾步走上去,季彥身子側了一下,避開對方想拉他的胳膊。
女人挺尷尬的,“你爸昨晚出去打牌還沒回來,你要不等一會。”
沈梨知道這人是誰了,季彥父親又找的女人,杜艷。
“走。”季彥拉了下沈梨。
“等下。”沈梨沒動,“你拿到錢了嗎?”
季彥搖頭,“我沒有房間鑰匙。”
那邊的女人抱著孩子一直在門口站著,沈梨推了季彥一把。
“去,問她要錢,說你打算搬出來不回家了。”
第26章
防盜章
從門關上的那一刻起,天就沒有亮過。
或者說,從季彥開始有記憶時,就是黑暗。
無休無止的爭吵,男人赤紅的臉帶著酒氣,女人拍桌尖斥的聲音,總是會在任何時候,如被點燃捻子的響炮,炸的人驚慌失措。
即使捂住耳朵,那聲音也如水或是空氣,源源不斷的涌進來。
“家里就我一個人上班,你還有臉在外面打牌,輸錢了別管我要啊,有本事自己出去掙!”
“上班?!夜里十二點還不回來,你上哪個班?我看是上哪個野男人的床了,真當你男人沒腦子眼瞎嗎!”
“你有沒有良心?我在外面辛苦掙錢回來還給你做飯,彥彥你也不問,現在說我外面有人,季鐘國,這日子真沒法過了!”女人吼完就是低聲的啜泣。
推開臥室的小門,季彥穿著紅色小短褂,抬著頭看他們。
“彥彥,我們走,跟媽媽一起。”女人看到兒子,一把拉過來。
“那是季家的種!兒子過來!以后我們爺倆過,把這個在外面勾三搭四的娘們趕出去。”
黑沉的眼睛里倒映著男人起伏的胸膛,回頭看是女人隱忍哭泣的臉。
小季彥掙開,又跑回自己的小屋子,黑暗涌來,外面的爭吵再次開始。
兩個人為自己爭執,小季彥把床柜上的餅干盒打開,里面潮軟的餅干黏巴成一塊,塞進嘴里還是有絲絲甜意。
經常會打自己的男人。
回到家也只是疲憊抽煙的女人。
總是讓自己滾開的男人。
對著一個陌生人跟小孩笑得非常甜蜜的女人。
原來,都想著要他嗎,不是男人口中的野種,也不是女人經常會說的如果沒有你該多好。
鄰居家的小孩總是問他,你爸你媽天天吵,有一天真離婚了,到時候你跟誰啊。
誰要我,我就跟誰。
女人收拾了一些東西,放在箱子里。
小季彥一直沉默著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