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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過了大半年，馬家嫌楚將離太礙眼，專門叫了一幫人把他狠狠揍了一頓，折了兩條胳膊，放了狠話。

黎若一開始頗有興致在旁邊看著，忽然憤怒起來，他隨手在地上撿了塊邊緣鋒利的石頭，兜頭就往一個(gè)打手臉上砸了下去。

血花濺在他臉上，妖異詭艷。

那個(gè)人哇哇怪叫，舉著木棒就來打他，妖微微一笑，聽著臂骨咔嚓一聲碎裂的聲音，把石頭往那個(gè)人額頭上摁。

他下手極狠，血不要錢的往外流，生生嚇住了幾個(gè)打手。

一個(gè)不肯死心，一棒砸他頭上，滿以為他會暈。

額角滲血，淌過整張美得惑人的臉，妖露出白森森的牙，詭譎一笑，抬手勾在木棒上，借力一扭身，飛踢在他心口，帶著鬼魅般的笑看著他砰然倒下。

剩下的人一看不對，拔腿就跑。

黎若舔舔流到嘴邊的血，伸出手，想把拐杖被扔了還坐在地上的楚將離拉起來。

楚將離神色卻有些木然，像是沒看到他的手，夢囈般道：“是你害我如此。”

“是。”黎若嘆氣，半跪下來，傾身抱住了他，“你背井離鄉(xiāng)，無家可歸，生離故友，一身武藝盡廢，皆因我而起。”

他將臉貼在楚將離頰邊，知道那個(gè)人是真的難過了，無聲無淚的哭泣，手臂又收緊了幾分，在楚將離耳邊小聲道：“但是，你還有我呢。”

“你想做什么，我來幫你。”

不需要你付出代價(jià)，不需要你還我自由，我自愿實(shí)現(xiàn)你的愿望。

如何呢，小捕快。

楚將離沒有作聲。

許久之后，他小心翼翼地回抱了妖。

黎若聽著他的心跳聲，長長嘆了一口氣。

真溫暖啊。

如此久違的溫度，既熟悉，又陌生。

曾陪伴他度過漫漫長夜的，屬于人的溫度。

第16章

兩難

黎若說到做到。

他把楚將離背了回去，又給他重新買了根拐杖后，就片刻不停地搜集資料整馬家了。

楚將離遍體鱗傷，兩臂也上了夾板，躺在床上動彈不得。

第二天醒來一扭頭，頓時(shí)嚇了一大跳。

整間屋子本來就不大，能放東西的地方無論是灶臺還是床邊，都擺滿了紙張。

字跡又小又密密麻麻，看起來像什么巫蠱詛咒。

黎若快被紙給埋了，低頭坐在床邊寫寫畫畫，聽到動靜回過頭：“醒了？”

楚將離指指那堆到處都是的紙：“這是什么。”

“各種各樣的消息，有官方有小道，我在想辦法把馬家整死。”黎若回答。

“馬家的底氣，在于與外城城主的關(guān)系，又非個(gè)人實(shí)力，你有什么辦法？”楚將離狐疑道。

黎若瞥了他一眼：“你是有什么誤解嗎？”

“我活了數(shù)萬載，你所知的歷史都是在我眼前發(fā)生的。”

“要論博學(xué)，恐怕只有源族可以相提并論。”

他抖了抖手上的紙：“第一個(gè)方案已經(jīng)寫完大綱，還需要補(bǔ)充一點(diǎn)細(xì)節(jié)。”

被鄙視的楚將離摸摸鼻子：“……是什么？”

“挑撥。”妖解釋道，“折丹城與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