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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將離心情更復雜了幾分:“連蕪園也待不下去了嗎?”
“染老板來了有五年了,居然是這么倉促離開。”
奇怪的是,阮執反而比他更能接受這件事:“離哥兒,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
“就算不是這件事,她也不屬于鳶城,總有一天會走的。”
“我以為……”
“我很喜歡她啊。”阮執接口道,眼中泛著淚光,粼粼碎碎,不成情緒,“不,我一直,迷戀著她啊。”
“無論戲里戲外,我都迷戀著她啊。”
楚將離擔憂地蹙眉,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就聽青年話鋒一轉,神情迷亂而狂熱。
“特別是,她唱傅棣棠時,那么悲傷,悲傷到我覺得如果我是師綺言,也會愿意為她去死的。”
“我坐在臺下,眼睜睜看著她一步行差踏錯,自此萬劫不復,不由得開始怨恨,為何世人對她如此苛責,不肯原諒她的過錯。”
“師綺言的死,是一種心甘情愿,外人有什么立場,去替她指責傅棣棠呢?”
“小執!”捕快微慍,“你陷得太深了,只是一出戲,你看過多少本戲,為什么就這本出不來?!”
“莫說史書上的記載遠比故事里殘忍,傅棣棠沒有在毒死師綺言后自盡,她還殺害了人祖宿何,在之后逃走了!屠羽令下,亡魂無數,羽族幾致滅族,就算是在戲中,她也殺了人!”
“殺了人,也是可以被原諒的嗎?!”
他死死盯著阮執的眼睛:“你沒有一點底線的嗎,沒有一點原則的嗎?!”
阮執長長吐了一口氣,輕描淡寫而又鄭之重之道:“可以啊。”
“如果你真的愛一個人,那無論她做了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青年掃了一眼楚將離:“別這樣看著我。離哥兒,好像你不認識我了一樣。”
“你愛過誰嗎?看到她就歡喜,不見她就悲傷,一想到會失去她,就感到痛不欲生。”
“沒有。”楚將離不假思索道,“但即便她比你的生命更重要,也不會重過對錯是非。”
“殺人是重罪,永遠,不可能原諒。”
阮執嘆氣:“你太固執了。”
“小執,固執的,到底是誰呢?”
作者有話要說:
阮執和楚將離的很多想法是截然不同的,甚至背道而馳。
第7章
蜉蝣
驀地,不遠處傳來一聲低笑,楚將離警覺地回頭,看到一個天青色長袍的少年立在梅樹下,青玉發冠高束,眉眼溫和。
阮執怔了怔:“宮姑娘?”
姑娘?
楚將離狐疑覷著“少年”開口,聲音低沉,仍是難辨男女的沙啞,“阮公子,久見了。”
宮眠透看向楚將離,微微欠身道:“在下杏雨春風宮眠透,小字浮游。”
說著,她又仍忍不住失笑:“兩位吵得太認真,都未注意到我在旁邊,我也不方便現身,結果還是打擾了。”
楚將離不好意思盯著個姑娘家打量,尋思著她大概是女生男相,倒是自己少見多怪了,又有些許尷尬:“楚將離。”
“失禮了,一時忘情,竟未分場合,在此地吵了起來。”
“無妨。”宮眠透道,“將離是芍藥的別名,公子人如其名,是個至情至性之人。”
“倒是我在外待得久了,來到這簡簡簡單單之處,如初至般陌生。”
“宮姑娘一去四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