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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無話可說,只是沉默著后退一步。
恍如一場大夢初醒,她揮劍斬愁思,何其利落干脆,真真堪比女中豪杰。
☆、天命難安
事到臨頭,自然只剩下一個分道揚鑣的份兒,這兩人也不知怎樣想的,一時陷落進眼不見心凈的迷局中。
那邊韓功予倒是離了院子便不見人影。反是臨光離了韓宅徑自回宮,正儀堂里遇見一個等得心焦的博金,一瞧見她就驚詫難掩,拉著她問長問短。
他當是未料到臨光會是這般面目回宮去,還兀自難回神,盯著她一陣猛瞧,方嘆一口氣,恨鐵不成鋼模樣,“你說你,叫我說什么好……”
臨光心里“咯噔”一下,一瞬有些認命,小心翼翼接話,問,“什么說什么,左右我就在這,又跑不掉,你說什么還不是要聽……”
博金一尋思,“倒也是……”他抬起頭,盯著她又看上許久,終于還是不忍心,將頭一偏,道,“好端端的回個宮也能落這樣下場,知曉雨天路滑也不當心著些,看吧,摔倒了也沒臉面哭,真不知你是造了什么孽……”不知究竟是從誰那里聽說,還真當她是路上出了岔子。
臨光訥訥,再瞧見他有些恍如隔世之感,沒忍住也慨嘆一句,“誰知曉呢……”
聲音沉且悶,好似叫風一吹就能散。
博金探看她面色,本欲探究出什么,可奈何這人是個油鹽不進的性子,便是心事也掩藏得極好。他落敗,甘拜下風,“你瞧瞧你這般模樣,嚇死人,還不往后頭歇著去,跑來做什么……”
臨光入了宮便徑往正儀堂去,這時候一口熱茶都沒沾邊,更勿提回去歇上一歇。她有氣無力掀起眼皮子,頹下肩來,“宮里頭主子都候著,哪里由得人好好歇上一覺,便是偷閑躲懶都是不可能……”
博金一訝,挑眉看她,“你竟是還不知道?”又拿眼睛瞧她腦門,確信無傷無痕,方始有些放心,狐疑道,“瞧著腦門也沒壞,竟兩耳不聞窗外事不成,這病真是要把人養出毛病……”
臨光一默,接不上話,可少不得還是問他,“到底是什么事,什么病不病壞不壞的……”板起臉望他,愈發似是女鬼。
博金認輸,擺擺手示意她湊近些。
她從善如流,附耳過去,耳聽得他這樣那樣,將這宮里大大小小的事都說上一遍,事無巨細條理清晰,沒擔當個“包打聽”的名頭真是白費。
她咋舌,陷入深思,“萬平宮里怒火滔天又怎樣,也管不到曲瑞宮里,謹惠殿下不來這正儀堂,剩下的便也不來了?”
博金仍舊恨鐵不成鋼,“這你就不大懂,謹賢素來以謹惠殿下馬首是瞻,開云殿下這今日又不知造什么幺蛾子,哪里能分出心力來?”他長吁一口氣,老神在在,“叫我說,你便是再養幾日也是使得的……”
臨光哪里真敢這樣做,只不過就是一說,聽過了也沒放在心上。可她卻真的力疲,身上骨頭出來作祟,從前因文東渡落下的傷還未長好,眼皮子青紫頂著好大一個疤,任誰見了都要嚇一跳。
博金瞧見她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