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也田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道貌岸然的人天然就不要臉,一席沒心肝的話能說得振振有詞,“他是你弟弟,年紀還小,你長了這般大,不以身作則,竟還同一個小孩子置氣……”痛心疾首指一指自己捧在心尖上寵得無法無天的幼子,恨不得立時就抱在膝上好好安撫。
“后爹”不給面子,后娘養的閨女也蠻橫,不知自哪里跳出來就大聲嚷,“姐姐是要害弟弟不成,弟弟還那般小……”火上澆油再哇地一聲哭,梅雨時節夜雷都及不上她大聲。
微發福的尚書郎一聽,面目可憎起來,“沒想到你這樣狼子野心……”憤憤然伸手,掄圓了手臂就朝她臉上扇。
嚶嚶嚶,他身邊夫人也在哭,擰著帕子蓋住臉,真真假假誰知道,“老爺中年得子,我千疼萬寵捧在手心里,不舍得打罵不舍得重話,誰知道大姑娘一來,我那心頭肉……”
剩下她一個懵頭懵腦的親娘,鄉野來的婦人只曉得拈針下廚,哪里見過這樣大的陣仗,自然哭也不是怨也不是,只能拖著她往身后藏。
她直直愣愣站著,想不明白,也不愿意想明白,白白擔下來這巴掌。火辣辣的疼在巴掌大的臉上似是火在燒,眼前的洪水猛獸身形一轉就變成了吃人不吐骨頭的妖魔。
可這還不夠,她最后一點希冀都被打破,“還愣著做什么,還不把大姑娘帶下去!韓家來下定之前不準她出門!”
她的命在此蓋棺定論,小小的一方宅要圈住她,頂上兩片破瓦可遮身,眼前鐵鎖鎖住門,再多的人再多的事也見不到。
而她從來不知道,為何自己小小年紀還沒在母親身邊撒夠嬌,忽然那聲色嚴厲的父親就要將她掃地出門賣了換前程。又為何這京都瞧著是個錦繡堆,內里卻一片臟。
她被逼著早早看透,這深宅真是一座囚籠,里頭困著的出不去,外頭摸不到邊的又絞盡腦汁要擠進來。
她哭不夠,眼淚決堤一樣落在無人的夜,連枕頭都淋濕,堪比一場春雨,嘩啦啦將一顆心泡出黃連苦。
然而她父親是個硬心腸,才不會管她是苦是甜,稱斤論兩便能將一個生得天仙一樣的女兒賣出高價,過定請媒日程排得滿滿當當。
連局外人都要感嘆,這姜家哪里是嫁女兒,分明是上趕著賣女兒。好不容易攀附上韓國公府這棵大樹,舍下一個女兒又算得了什么,若是有人瞧得上肚圓臉圓的姜尚書,怕是那唯利是圖的姜尚書也能將自己獻出來。
噓,這世間太多齷齪的事說不得,誰知他們到底暗地里做下什么勾當,是謀了人財還是害了人命,又或是營私舞弊狼狽為奸,手里捏著一點權柄便能無法無天。
可這夢太長,里頭的人也太多,沒有個三天三夜夢不完,時間線朝前一拉便到韓姜兩家約親的正日。
便是在這一天,少年臨光初初識得韓國公府上公子,至此再也沒有回頭路。
☆、糾纏不休
寂靜無聲的夜,所有的星子都藏起來,扯一片濃云當被蓋,落下層層疊疊的霾。
臨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