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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理臨光都知曉,可心里終究還是有個疙瘩,說不上來是為的什么,也有可能是今晚乍然害了“壞病”倒下的馮掌司,亦或是那旁人眼中“護犢子”的韓功予,要不然就是些旁的什么,左右她今日不大對勁,這倒是真的。
臨光一默,將博金這話聽入心里,點一點頭,決意把這好大一個難題拋到耳后,再也不想理,“如此說來也是,船到橋頭自然直,總是有它的法子,急不得。”
可不等著她話音落,那邊聽了好久壁角的小太監要插一句話,摩拳擦掌躍躍欲試,真是好大的豪情,“女官說的可是萬平宮里那蘭嬤嬤,團臉和氣面孔那個?”
一顆心又吊起,臨光不動聲色,半真半假瞧他,“你識得這嬤嬤?”
那小太監是個話多的,一陣風也關不上他好說的嘴,聞言得意一笑,“那是自然,這嬤嬤時常往我們司禮監跑的,奴婢在外頭聽差也瞧見過幾回,有一回還說上兩句話……”
博金一咳,覺著他愈發沒遮沒攔,好意道,“扯遠了。”
他這才一頓,將話又拉回原來路子上,“博金大人說的是,不過這嬤嬤確然是個臉熟的,奴婢雖往司禮監里頭當差沒幾月,可總也見過她……”他盤算一陣,不大確信,索性掰扯出一雙手,將一盞火苗搖曳的燈籠自左換到右,“八回九回,約略記得底下人都喚這嬤嬤作蘭嬤嬤,當是不岔了……”
說罷一臉邀功模樣將人望著,好似肉骨頭遇見了餓狗,那白毛貓見了鼠。
臨光叫這不加掩飾的目光瞧得起來一陣心悸,蹙眉,“差不離。”聲音不高不低,卻不妨礙在場兩人聽清。
那小太監正邁步跨過腳下一道門檻,聞言腳下險些收剎不住,也不知是氣還是惱,亦或是興頭上來,止也止不住,一雙眼滴溜溜將人望著,“不過說來女官定然不知,這嬤嬤也是個厲害人物——”
心里頭藏了天大的一個秘密無處去說,這滑頭今日也不知是撞了什么邪,要將這秘密坦誠于人前,萬般因果都不計較,倒是傻。
恍惚一陣風來,將毛月亮也推到云朵后,翻一個身呼啦扯過一片云當被蓋,這冬日真是好涼的夜晚。人亦是,心潮起伏不定。
臨光心里存了兩分好奇,可還是強自壓住心口一點奇異,平緩著語調問,“這話又怎么講?”徐徐誘哄,這人當是好計較,要拐得旁人說出真心話來。
那小太監是個沒大見過世面的,眼前人縱不是個天仙,可總也比那平素瞧見過的灰頭土臉小宮娥好上了十萬八千里,云端地下,遙不可及。
他不由得有些呆,先前伶牙俐齒到此時全都是白費,訥訥許久方才省起自己要做什么,“雖是不知真假,可這嬤嬤真是了不得,先前常見她往司禮監來,底下便好些閑談,說是這嬤嬤同我們提督很是有些……”他說到這里不知是想到何事,“哎呀”一聲竟還扭捏上了,死活再不肯往下說。
偏博金是個沒大有腦子的,男女之事他一概不知,也是,年幼即叫家里頭送進這吃人的大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