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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通此節,霎時有些滋味難言,可等不到她分神傷春悲秋,卻聞身后極沉緩一聲笑,“說來馮掌司才是,誰都瞧得清楚,這是欺負我立身館無人,還要反咬一口?”
所有的熙攘喧鬧聲都驀然消失不見,她側眉一抬頭,望見一張昨日將將見過的臉。
偏眸子漆黑如墨,淺淺淡淡漾上一點笑,映出來滿室輝煌的影。這人亦是回望她,無聲道,“女官,別來無恙?”同昨日一模一樣的話。
真他娘的欠打。
☆、殺雞儆猴
光與影,笑與鬧,全都被隔絕在三尺之外,身周浮浮沉沉起了一點議論聲響,可她聽不見,自然也看不到。
只有那漆黑如墨的眸子在眼前一晃而過,旋即是他無聲的笑,“女官,別來無恙?”
她想做出點回應,縱是翻一個白眼也好,或是嗤之以鼻當他是虛妄,可等不及,旁人便要出聲,“這是合起伙欺負人不成,一個接著一個到前頭來,還有那看著戲的,真是好大的臉面!”憤恨伸出手,這人當抵是堵了一肚子氣無處出,要拿著這撞到槍口上的人出氣。
這可真是冤枉,好心情來吃一頓宴席都能招惹出無妄之災,只恐是蓄謀已久,要對著人明里暗里戳刀子。
在場的人都懂,要不也是白混,是以瞧好戲的瞧好戲,幸災樂禍的幸災樂禍,全都掖著手干瞧著。
臨光叫這許多人瞧著,半分拘謹都沒有,且不說她前頭還有個博金給她擋著,光說是她一張臉皮,就可天下無敵。
她眨眨眼,無聲將韓功予望著,只等著他出頭。
平白無故跳出來朝身上攬事,這人定然是閑得慌,要不給他個露臉的機會,今日這臺宴席豈不是白來。
那邊韓功予叫她一瞧,平平眉間突地皺起兩道痕,不深,卻無端要給人一點老氣橫秋的感覺。分明這人年雖不大,可一身落寞之色深沉,心機也是頗深。
韓功予不知曉旁人是這樣瞧他的,若不然又該要好一頓歪纏。只是這一片刻想閑事的功夫,那邊馮掌司又要掀起一陣妖風,“這一時倒是無言可對,也不見硬氣,竟是理虧了不成?”得寸進尺,這是蹬鼻子要上臉,不得了。
今日本便是他先來者不善,言辭犀利且不說,說不到兩句又要尋釁生事,真不知曉這人是如何想的,好端端一場宴席也能拿來胡鬧。
韓功予原本正同臨光大眼瞪小眼,猛然聽見這話倒也回過神來,眉頭一皺,偏過臉便瞧著那馮掌司,“馮掌司這話說得真是偏頗,半點不給人辯駁時機,也不給自己后退余地,壞了今日這一場好宴,仔細提督聽聞,將一個內書堂也牽連進去,”他說罷這話,直勾勾一雙眼就將人望著,眼見得馮掌司肩線一頹,猶嫌不足,又要不痛不癢補上一句,“若是自己失了足尚罷了,可這牽連之罪,馮掌司怕是擔待不起。”
言下不過螻蟻賤命一條,哪里能擔得起這許多人命,要是鬧騰起來也好,管教你有來無回,恨不當初。
當是這陰陽怪氣的語調嚇住了人,又或是那馮掌司本便是個外強中干沒什么底氣的紙老虎,禁不得嚇,三言兩語就叫人唬住,聞言一默,思量一回,竟是半句話也沒說。
恰其時他身側有人同他攀談,借著這名頭倒是好插科打諢,勉力將這事蒙混過去。
一時一場風波詭譎消弭于無形,火星子還未燒起來一丁半點,已然叫人掐滅在火苗子時。臨光縱使是不信,見了這廳堂內各自笑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