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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乍一看像是一個病句,但正因為它實際上不是,才令陸遙愣了半晌。冰封的記憶隨著這句話的落下,有極小的一部分被砸出了裂痕。
他想起了自己的母親其實不是和父親一同葬身事故,而是在五歲那年就已經死掉了。而在母親生前,她總是面色蒼白,從不曾露出一絲笑容,對陸遙這個兒子不要說疼愛,幾乎只有憎惡。母親對父親總是恐懼而又厭惡的,記憶中的母親是個美麗的女人,可惜那張精致的面容上永遠都只有憂愁與絕望。
不過有時母親也會露出柔和的樣子,僅僅在她看著一張照片的時候,照片上是溫馨的一家三口,母親,少年時期的父親,以及一名攬著母親的,從未見過的陌生男性。在拿出這張照片時,有時母親的表情會變得緩和許多,但也有時會變得心情更差,默默哭泣。
母親是怎樣死掉的呢?陸遙想起來了,那是有一天母親的心情比平時還要更差,幾乎跌入谷底,然后下手打了自己。記得不是很清楚了,但陸遙猜她打得其實并不重,因為當時只有五歲的自己并沒有哭泣,雖然不知是她心中仍殘存有對于自己骨肉的一絲疼愛,還是僅僅出于對那個人的恐懼。
“為什么,為什么我會生下了你!你為什么不去死!你是惡魔的孩子!”女人歇斯底里地哭喊著,美麗的臉都被憎惡給扭曲成一個可怕的樣子,顯得有些猙獰。而她所說的惡魔,應該就是說的父親了。
但是父親在不知通過什么渠道得知此事之后,卻十分的憤怒,陸遙以前從未見過親切溫柔的父親露出那樣陰戾的神色,然后在第二天母親就忽然不見了,父親對此給出的解釋是母親忽然生了一場大病。
對了,母親的年齡的確和父親相差甚多,兩人在相貌上也有著幾分相似,回憶中父親的相貌與站在自己面前的陸逸文完全一樣。這些都是在陸遙五歲以前發生的事,回憶起來能記得這么清楚連他自己也有點意外。
事已至此,陸遙也不可能因為這種事情而感到崩潰了,實際上這或許比他最糟糕的設想還要好上一些。陸逸文在他整理記憶時便拉過旁邊的椅子坐在了旁邊,此刻正單手撐著頭,用充滿期待的目光看著陸遙,不明緣由的,陸遙就是覺得他在期望自己對他發火。其實陸遙也覺得自己這時候應該生氣,但是可能因為習慣了這種生活,他只感到無力及無可奈何。
“為什么忽然假裝死亡?”現在的陸逸文看上去大概也就只有二十多歲,從外表上看說不定比自己還年輕,如果不是這詭異系統的存在,陸遙是怎么也不會相信這個人是自己父親的。
“以后就會知道的,等遙遙全部都想起來以后。”陸逸文幾乎是立刻就恢復了原狀,除了眼底幾不可察的一絲陰霾之外,與先前沒有任何不同。
“不要告訴我你只是因為少年時期的神經質,才做出這些事。”瞪了一眼對方,陸遙停在琴鍵上的手繼續彈奏起剛才沒有完成的曲子,以此來將注意力從陸逸文身上轉移開來。
“嗯?我倒是沒有覺得這有什么奇怪的,原因大概也只是因為我感到無聊了。不過遙遙的出生對我而言可是最大的驚喜,幸好當初做的是讓那個女人受孕,而不是用于別的研究。”提到這些,陸逸文似乎很有興致,一點也沒有意識到自己在說的是多么驚世駭俗的事情,興趣盎然地繼續說道,“遙遙小的時候很可愛,我一直覺得孩子是世上最無能又惡心的生物,只有遙遙是例外。所以關于遙遙的一切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