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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坐在車前看路看風景的雷守諾掏出幾十文錢,道:“你買點酒回去吃,明日巳時過半就在這里等我們。”
小子高高興興地領著賞錢走了,四個人加入了人群之中。小阿月正面朝前被背在棗子胸前,眼睛閃閃發亮。這么多人,這么多新奇事,還有這么多香噴噴的五顏六色的物事,全都是他沒見過的。
棗子護著兒子跟在喜郎后面走,旁邊有雷守諾二郎和梅小爹護著傍著。
要說到縣城,最熟的人就是喜郎了。他說:“既然是慶典,就肯定有好玩的,我們去找。”
走到縣城中央,縣衙門口對出的空地上還真有一個擂臺似的竹搭臺子,周圍被哥子們團團圍住,喜郎站在樹根上眺望了幾下,回頭對棗子他們說:“在比賽抓石子呢!”
前面人實在太多了,雷守諾把棗子小阿月都抱住,不許繼續往前。棗子其實也不是非看不可,就聽喜郎嘰嘰喳喳地跟他們說,誰又抓到了十個,拿了第一名,官府獎勵了兩貫錢,誰誰誰急著上去差點摔一跤……講得聲情并茂,就算進不去也似乎能看到臺上的盛況。
小阿月嘻嘻哈哈地看著,一個不留神掉了自己的鵝毛,“爹爹,毛毛”地叫,可是地方太吵,大家都沒注意到。他就用力蹦跶,手亂扯,不知道怎么的他就勾到了自己的小圍巾,稍微一用力,柔軟的絹布隨風飄落。這正是這么一飄,碰到了棗子的手。
棗子連忙捂住小阿月的胎記,彎腰撿小圍巾跟鵝毛。
說時遲那時快,幾個持劍的漢子正好從他們身邊經過,其中一個回頭看了一眼,目光掃過棗子喜郎的脖子,無聲地跟上了自己的同伴。
雷守諾扶起棗子,接過絹布圍巾拍干凈,系回到小阿月的脖子上,捏了捏他的小臉,“調皮!”
小阿月還以為他爹在跟他玩呢,抓回鵝毛,直奔他爹的鼻孔而去。
離開了賽臺,一行人轉移去了茶樓,在二樓雅間吃午飯。這時候其它包廂早滿了,還是因為茶樓老板和雷守諾有交情才騰出了這么一個。
吃飽飯誰都不愿走了,人太多,走著不遠也有筋疲力盡的感覺。他們干脆就繼續品茶吃點心,等晚上的節目。
夜幕降臨月亮升起,有些人回家了,街上頓時空出來不少位置,晚上的活動比白天豐富多了,據喜郎打探,官府找了幾個縣城內有名的飯莊茶樓,借他們的地方辦活動,像是他們現在所在的這個茶樓就有金針度人的比賽。哥子們要對著燈影穿針,一鼓作氣穿過七根針的就算得了“巧”,穿不到的就輸了“巧”,得巧的人能得到官府獎勵的一包巧果一尺布。棗子跟著大家站在二樓的樓梯上往下看,倒是比在下面擠著的人看得更清楚。
他也很想試試,可惜限定了只有未成親的哥子才能參加。雷守諾看在眼里,忽然靈機一動,下樓找掌柜的買了十根針一團線,拉著棗子回包廂。
棗子問:“雷哥你要做什么?”
雷守諾說:“他們有他們的規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