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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連名字都弄糊涂了,抓著他嬉笑著把水往他臉上潑,一時喚他王景,一時又變回梁璟。梁璟胸口忽然發緊,像是有只小手小心翼翼地攥了心尖一下,想道:若是就這樣回不來了呢?
端木顏的依賴比往昔有增無減,若要他永遠看著這一張笑顏,他也是喜歡的。可這畢竟不是原來的端木顏,總不能為了他喜歡,就這樣把人弄丟了,就讓端木顏做一輩子的繞膝稚子。
端木顏歪著頭,眼神漆黑又明亮,閃爍著點點得逞的笑意:“梁璟,頭發好亂。”
他的眼神像能洗凈天空般澄澈,梁璟暗嘆一句,罷了,強迫自己不再去想敗興的事。
“是誰潑的?”梁璟眉毛一挑,擰了一下端木顏挺翹的鼻尖。
端木顏尖叫著沒能躲開,睫毛顫巍巍地一抖一抖:“不,不是小顏!”
梁璟一本正經地恫嚇他:“那我下次和燕樨玩,好不好。”
“你……你捏我吧。”端木顏連忙抬起頭,表情很沮喪。
小模樣把梁璟看得又想繼續逗,又不太忍心把人給逼急了。太親近的事也不好意思再為,畢竟現在的端木顏儼然是個不諳世事的小孩子,他勉勉強強也算得上一個君子。
不提島上簡陋的食宿,這樣的日子還差強人意。唯一奇怪的是,燕樨閉門不出的時間愈發長了,本來細韌的身量一天天地清減,到后來,手腕足踝的關節細得驚人,隨便一折就能拗斷了似的。
梁璟雖也受著熬煎,可因著端木顏陪伴在側,只是稍見憔悴,遠沒有他那樣可怕。
梁璟早已懷疑,他不會無緣無故將魂蠱埋在體內,平白日日遭噬魂之痛。也不會嗜酒成癮,每隔幾日就要醉得酩酊。
再者,他曾提過,給梁璟的還不過是子蠱,那么定還有一個母蠱……
長久以來的猜測破壤而出。燕樨年紀輕輕便避世遠走,忍受著他難以想象的折磨,會是為了什么?
會是奚川嗎?
梁璟現下礙著種種,還不便問,但終有一日要弄個水落石出。
第42章
梁璟在睡夢中被人推醒。
一睜眼,燕樨居高臨下站在他身旁,臉色慘白,嘴唇卻發青,形同活鬼。
梁璟結結實實吃了一驚:“你怎么了?”
燕樨不愿多說地擺了擺手,示意他少言,只是聲音飄忽地道:“今日我便將蠱種到端木顏身上,你們可以回去了。”
梁璟先是一喜,又遲疑道:“那蠱如何歸還與你?”
燕樨似乎根本沒想過這一碼事,愣了片刻,雙眼漫不經心盯著地面,嘴角輕輕一陷:“害人之物,不要也罷。”
他像是一瞬間想了許多,神情變得寥落,梁璟隱約直覺他想起的畫面里必有奚川,卻在這樣的氛圍下問不出口,恍若自然地轉開了話題:“現在要如何做?”
做法和之前他將子蠱轉移給梁璟并無什么區別,只是叮囑梁璟每日給端木顏服一劑藥作引子,以免蠱蟲反而傷害端木顏。
交待過后,燕樨看上去乏力已極,不忘把一條蛇扔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