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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會動手,又良心不安:“怎,怎么了?”
端木顏凝視了他一會兒,默然搖頭。
他本如陌上塵飄,不知只影向誰,縱然旦暮心許,也不過落得個“忘得一干二凈”的結局。
“沒有,就是忽然想起了家父家母。”
“那為何不回去看看?”
“不過是孤墳一雙,今日恰逢清明,如若王兄不嫌晦氣,可否陪我上山祭掃?”端木顏頓時眸中流露悒郁之色。
“……”梁璟無言以對。
端木顏本也不報期許,見他如此,已領悟了他的意思:“……我明白了。”
說著便黯然垂首打算離去。
“等一等。”
梁璟忙將人叫住,看著他的背影。那墨色長發披散下來,有如玉般溫潤光澤,發絲間露出白.皙肌膚,烙著點點觸目艷色印跡,雪里紅梅一般。
終于還是心軟,好言解釋道:“我不是不愿,只是在想,如果路途遙遠,不妨弄兩匹馬……不,還是雇輛馬車吧。”
梁璟的眼神在他下半身心虛掃過,端木顏渾然未覺,臉上多云轉晴,含笑點頭:“嗯!”
皇帝陛下不由在心中哀嘆,怎么比起他來,自己還像那無情無義的“魔教教主”多些。
“爹娘在三歲的時候被盜匪所害,我剛懂事時,還傻得以為所有人的父母都只是一塊冷冰冰的石碑。”端木顏將路上折來的野花插在墳頭,最后拭了拭那墓碑上的塵土,無奈地笑,“后來方知,會哄孩子入眠,會給買糖人的是別人的父母,而我有的只是相望不相聞的兩縷孤魂野鬼。”
梁璟在心底不忍,嘆息。
但他也知此時若是摟住美人輕顫的肩膀,難免讓對方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只得干巴巴擠出一句:“……節哀。”
端木顏抬起頭望著他,實在不明白他為何一夜之間變得生分許多。
言辭倒是彬彬有禮依舊,可其中蘊含的疏遠意味,敏銳如端木顏又怎會聽不出來。
難道是因為那晚……或許是知道自己有意灌醉他了。
端木顏原也不是自輕自賤之人,活了二十載皆潔身自好。回想自己竟會罔顧廉恥,做出那樣著意引誘的舉動,也無地自容。
可端木顏感覺得到,梁璟那時是有七八分清醒的,若對自己全然無意,又怎會做了一次兩次后,又來了幾回呢。
他想不明白,只得默不作聲地咽下這份難當的苦楚。
第6章
不過,端木顏又豈是輕言放棄之人,否則他在魔教連一年也捱不過去,遑論坐上教主這把交椅。
盡管不是心思險惡之人,也絕不至于毫無手腕城府。
端木顏站起來的時候“哎唷”一聲,腰一軟,身不由己往后倒去。
梁璟嚇了一跳,手比腦子更快地扶了他一把:“沒事吧?”
端木顏蹙著眉,往他臂彎里蹭過去,虛弱道:“我好像有些難……”
梁璟卻已沾了什么臟東西般,迅速地將人給放開了。
其實非但不是如此,端木顏的身上還有一股淡淡的香氣,不知是用什么東西熏過衣裳,梁璟這是第一次清楚地聞到,還恍惚了一瞬間。
“……”端木顏窘迫地張著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