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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還十分善解人意地對蕭岐玉道:“你先回去吧,我就不走了。”
蕭岐玉的眉頭早在她舉手時便擰成了一個結(jié),當即改口:“回什么回,我也要玩。”
崔楹詫異地看他:“可你剛剛還說不想。”
蕭岐玉的語氣冷嗖嗖:“剛才不想,現(xiàn)在想了。”
“莫名其妙。”崔楹白他一眼,用披帛將衣袖綁高,鐲子摘下來扔給丫鬟,風(fēng)風(fēng)火火地上場。
蕭霖本在將蹴鞠傳向蕭曄,忽然之間,崔楹便沖到了蕭曄的面前,兩條胳膊在日光下白到刺目,細嫩如凝脂,足下靈巧地運球發(fā)球,蹴鞠到了她腳下,聽話地如若她的寵物一般。
“四哥!”崔楹一聲高呼,“接著!”
蕭霖只覺得一陣花香拂面,蹴鞠到了跟前都忘了管,頭腦遲鈍不聽使喚。
蕭岐玉也在此時上場,加入了蕭昇陣營,成了他倆的對立面,趁蕭霖小有愣神,轉(zhuǎn)瞬間便已將蹴鞠截走,傳給了蕭昇。
崔楹頓時急了:“四哥你怎么回事!我都給你傳過去了,你怎么都不接的啊!”
蕭霖面對著崔楹明媚生輝的臉龐,,后腦卻感受到蕭岐玉刺來的目光,他腦海中不由出現(xiàn)他這堂弟曾對他說的那句——“總盯著別人的夫人看,很討厭”。
一股寒意瞬間從脊背升起,蕭霖慌忙道:“我眼睛不適,一時走神,怪我,怪我。”
他說著話,眼卻刻意避開崔楹的眼睛,語氣帶著前所未有的正經(jīng):“還有,我不是你四哥,而是你五哥,過往逗你是我不對,弟妹見諒。”
崔楹本還在氣頭上,聽他這樣一說,氣瞬間便消去了大半,還關(guān)切地道:“那你快下去歇著吧,眼睛不適是大事,需靜心養(yǎng)著。”
蕭霖感受到背后那道冰冷的視線并未消失,反而因崔楹的關(guān)切似乎更冷了幾分,汗流浹背地一點頭:“弟妹所言有理,我是該歇歇了。”
之后便對坐樹下逗蟋蟀的蕭曄一招手:“老六,你來替我。”
蕭曄頓時愁眉苦臉:“我都快累死了,你愛找誰替找誰替,我動不了。”
蕭霖正為難,便聽蕭姝高聲喝道:“我來!”
蕭姝也學(xué)崔楹,將雙袖綁緊,鐲子摘掉,上場與崔楹同一戰(zhàn)線,摩拳擦掌道:“三娘,我與你一隊,我來守!”
四個人玩得熱火朝天,蕭婉在一旁觀戰(zhàn),為崔楹和蕭姝助威,嗓子險些喊啞。
秦芄則安靜站在樹影下,目光從始至終都在追隨著場上那抹松石綠的身影。
她的眼底波光,隨著蕭岐玉每一次的舉手投足而輕輕流轉(zhuǎn)。
他皺起眉頭時,她的心也跟著莫名揪緊,他額角滑落一滴汗珠,她藏在袖中的手指便不自覺地蜷縮一下。
然而,蕭岐玉眼神盯緊崔楹,并未留意到這多出的目光。
場上,崔楹在前沖鋒陷陣,蕭姝在后負責(zé)防守。
但蕭姝顯然沒怎么踢過蹴鞠,比起守球,她更像是跟在球后面跑,常常被敵方一個假動作就輕易晃開,防守位置形同虛設(shè),不到半炷香,敵方便連進三球。
“哎呀!我不玩了!”蕭姝有些崩潰,“反正到最后也是輸。”
崔楹玩出了一身熱汗,臉頰粉膩泛著汗珠,聞聲鼓勵起她:“這才哪到哪,放心吧,咱們肯定能贏!”
這時,蹴鞠在蕭昇腳下穩(wěn)穩(wěn)控住。
崔楹沖上前攔截,動作迅捷刁鉆,但蕭昇一個輕巧的假動作便晃開崔楹,抬腳將蹴鞠精準地傳向蕭岐玉。
蕭岐玉輕松接球,目光落在正朝自己沖來的崔楹臉上。
崔楹額角的汗珠滾落,杏眸水潤潮濕,眼神緊緊鎖死他腳下的蹴鞠,不自覺咬緊下唇,本在嫣紅的唇瓣被她咬得嬌艷欲滴,似要破皮出血。
蕭岐玉的心梢難以覺察地一熱,面上卻將眉梢挑起,挑釁地看著崔楹,作勢要將球傳給不遠處的蕭昇,下頦繃緊,肩膀和眼神都配合著轉(zhuǎn)向了蕭昇。
就在崔楹重心偏移,準備沖向蕭昇的剎那,蕭岐玉的靴尖極其隱蔽地,看似“不經(jīng)意”地輕輕一磕,蹴鞠便不偏不倚地滾向了崔楹最容易夠到的腳邊。
他面露懊惱,仿佛在為自己的失誤感到可惜。
崔楹先是一愣,緊接著便本能地伸腳一勾——
“三娘快沖!”蕭姝激動地跳起來喊。
崔楹穩(wěn)穩(wěn)將蹴鞠控在腳下,沖向敵方陣營,目光牢牢鎖在兩根竹竿搭起的簡易“球門”。
蕭昇反應(yīng)極快,立刻上前封堵崔楹。
就在這時,蕭岐玉的身影如同鬼魅般恰好移動到了蕭昇身邊,并未做出阻擋動作,只是那么一站,挺拔的身形恰好阻礙了蕭昇的撲搶動作,蕭昇的速度不可避免地一滯。
與此同時,崔楹一個漂亮的變向,從蕭昇身側(cè)驚險擦過。
她沖到球門前,深吸一口氣,足尖繃緊如滿月,用盡全身力氣,對準那小小的球門,一腳射去——
“砰!”
蹴鞠帶著風(fēng)聲,精準地穿過兩根竹竿之間。
場面安靜一瞬,隨即響起歡呼:“三娘厲害!太厲害了!”
崔楹興奮地撲到蕭姝身上,與蕭姝抱在一起。
蕭婉也激動地拍手跳了起來,懷里的貍奴被這動作驚得“喵嗚”一聲,炸毛跑開了。
喧鬧聲中,蕭昇側(cè)目瞥了眼蕭岐玉,道:“老七,你不對勁。”
水都快放成護城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