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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他一眼,長的流里流氣額前垂直的劉海傾斜著幾乎要遮住一只眼,他便要時不時甩一下頭發,面相倒是挺白的,自以為很瀟灑的流氣在我看來簡直就像是耍猴的,一看就是個痞子樣,不知道會痞到什么程度。
我看他一眼一邊坐下翻了翻帶來的必修一的教科書一邊問道:“你是想考考我?”
他甩了下垂遮在眼前的劉海,很是自我感覺良好瀟灑的一笑:“哪能啊,我就是個文盲。”
我不介意嘲諷他幾句:“知道自己文盲就多讀點書。”我不想被人知道自己教出來一群文盲,一個就已經夠折騰了。
我這一句嘲諷出來效果很好,至少短時間內寂靜了一陣,我很滿意這種效果,掀起一直看著課本的眼皮,盤算著什么時間下課,第一節課我是不準備講課的,反正下一節還是英語,不急。
我覺得這么靜也不像第一節課該有的氛圍,于是也很配合的緩和下氣氛:“你們有誰能翻譯出來黑板上的句子?”我就是想看看他們都是什么水平,也沒指望來七中上的能有多高水平,簡單掃視一圈就稍微有了點底了。
“如果你想要什么,那就勇敢的去追求,不要為別人怎樣看待你而去煩惱,別人的看法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樣看待你自己,因為,這就是你追求夢想的方式。”我用流利的英文念出,卻是有一個人隨著我的發音,用口型說著它的中文翻譯,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一個很好很好的知己和你琴瑟相和一般。
只看一眼,我便能清楚的知道他此時的想法,明明不能說話,卻沒有頹廢也不孤僻,還能以自身的樂觀來感染身邊的人,我想,失語會讓他失去很多東西,卻也能得到更多。
初聽他們講方言我是極其別扭的,雖然不是特別難聽懂,但耳朵里總覺得有根針扎在那里,時不時會戳一下子。
也不知是我要入鄉隨俗,還是連帶著教教他們文字的正確發音,這些怎么看都是極其困難的。
“老師我們聽不懂,你得給我們翻譯一下。”這次倒換了人提問,一個不太高又黑又瘦的男孩,平頭看起來很精神,眼睛也是黑的發亮。
“哦?全都看不懂?”看不懂我來翻譯就是了,自己寫的自己還能不知道什么意思嗎?
他們相比較起來,已經算是乖巧的了,比起那些惡意整治的,這樣口頭逞強的我還真不放在心上。
我又花了幾分鐘給他們翻譯一下,看到底下已經有人認真的做起了筆記頓時覺得自己肩上的責任大了起來。
很多時候你不設身處境的去思考很難理解別人站在你不曾站過的位子會如何的思考,就像我曾經是處在學生的位置上,見新老師的第一面,無非就是這個老師夠不夠漂亮能不能招惹,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