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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在抬眸看向那張臉時,這人臉上又閃過一抹驚艷。
沒想到這處破舊的巷子里,竟有這般出水芙蓉的美人兒。
那名奴仆朝姜寧穗行了一禮,恭敬道:“小娘子,裴小郎君可在家?”
姜寧穗:“他去學堂了。”
奴仆笑道:“既如此,就不叨擾小娘子了?!?
姜寧穗輕輕點頭,目送兩人離開。
另一人臨走前,多看了姜寧穗一眼。
他是知府大人的妻弟,此次也是被姐夫支使過來,讓他與那裴鐸多來往來往,最好能熟到稱兄道弟的地步,如此,將來對他大有幫助。
他不明白,一個小小的秀才郎,怎能入得了姐夫的眼。
但姐夫的話,他又不得不聽,是以,才走了這一趟。
沒想到倒是遇見了個可心的小娘子。
周宏祥挑起車簾,問奴仆:“方才那位小娘子是誰家的?我記得姐夫說過,那裴鐸并未娶妻?!?
奴仆道:“是裴小郎君的兄嫂?!?
周宏祥:“裴鐸不是家中獨子嗎?何來的兄嫂?!?
奴仆:“奴只知是裴小郎君同鄉好友的妻子,旁的奴便不知了?!?
原來只是同鄉好友的妻子。
那便于裴鐸關系不大。
那小娘子雖身穿粗布麻衣,可臉蛋長得著實標志,那雙杏眸輕軟柔和,抬起彎眉看人一眼時,只叫人酥了半邊身子。
即與裴鐸關系不大,便是他能動得。
只需將人騙出來痛快一番,再施舍她些銀兩將人好生送回來。
那女子得了好處,又被他碰了身子,定不會與她郎君說。
晌午。
姜寧穗做好午食,想著等裴公子回來,對他說上午知府府上來人的事。
可晌午回來的人只有郎君,不見裴公子。
姜寧穗擺好碗筷:“郎君,裴公子晌午不回來用飯嗎?”
趙知學給姜寧穗夾了一片肉放進碗里:“我們從學堂出來,裴弟遇見一位故人,二人去食肆用食敘舊去了,不必等他。”
姜寧穗:“好。”
吃過午飯,趙知學去了學堂。
姜寧穗將灶房收拾好,出來聽見院門被叩響。
她上前開門,見巷子里停了一輛馬車,與上午知府奴仆駕馭的馬車不大相同。
叩門的是個十三四歲的男童。
他恭敬有禮的朝姜寧穗道:“小娘子,奴是隆昌縣府衙的奴仆,奉知府老爺的話,來接小娘子去府上坐上片刻。”
姜寧穗心陡地一墜,手腳也攀上細密的冷汗。
知府大人怎會平白無故的派奴仆接她一個平民婦人去府上?
莫不是…知府大人知曉了她與裴公子去過酒樓地窖的事?
巨大的恐慌與害怕猶如洪水猛獸襲來,沖的姜寧穗腿腳發軟,臉色發白。
她失了方寸,不知該如何應對。
偏那名奴仆還在催她:“小娘子請快些,莫要讓知府大人等著急了?!?
姜寧穗手腳發僵,渾渾噩噩地關上院門上了馬車。
馬車駛出巷子,朝著街面行去。
這會街面正是熱鬧,兩面鋪子不停地有行人進出。
東街口上,一家隆昌食肆里,臨窗而坐的人起身,將一封牛皮信紙雙手放在青年面前:“裴郎君,這封信是那位讓我親自交到你手上。”
裴鐸垂眸,極冷淡的目光掃了眼牛皮信紙。
他問:“他可好?”
對面的人道:“那位說,若是裴郎君問起他可好,便讓我回兩句話?!?
青年掀眸:“哦?說來聽聽。”
那人遲疑了片刻,學著那位的語氣,硬著頭皮回道:“禍害遺千年,死不了。”
裴鐸無聲一笑。
倒是他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