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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面容清雋,偏生一雙會勾人的眼,笑時痞壞散漫,冷臉的模樣也驚艷得讓人側目。
要不是知道他在美國什么德行,一群商場的老油條都都被騙過去。
婚禮在意大利一處古老的莊園舉行,落日余暉灑在一對璧人身上,畫面神圣又莊嚴。
裴時度靠在石柱上,看著雙方為彼此戴上婚戒,又在好友的祝福和起哄下虔誠的親吻。
愛果然是最美好的事情。
他輕挑了眉梢,吩咐杜仲訂最早的機票回國。
“不著急的話,多待幾天?”
林京許和姜隨宜敬酒敬到這桌,裴時度說了句新婚快樂,一口悶喝光杯里的香檳,笑容懶散卻又透著幾分無奈:“不待了,回去哄人。”
不哄真要被人撬墻角了。
林京許稍稍一愣,隨即笑著拍了拍他的肩。
這一聲無聲地安慰,像是在告訴他,任重道遠。
驅車前往機場的路上,裴時度在車里接了通視頻會議,舊金山那邊資金出了點問題,律師和法務在對接,裴時度皺著眉頭,不得不吩咐杜仲改變行程,先去了趟舊金山。
此行耽誤了幾天時間,但也不算沒有收獲。
醫生來電,說白傳薇病情好轉,精神恢復大半,他又匆忙飛了趟加州看望白傳薇。
她一直住在加州的別墅里,這邊陽光充足,對她養病也有幫助。
一連半個月,他將近一半的時間都在空中,鐵打的人都會扛不住,落地禾城那天,剛好是當地時間晚上九點,裴時度推掉會議,吩咐司機去了槿園。
門開后,少女穿著條粉色的睡裙站在他面前。
她應該是剛從浴室出來,烏黑的長發半干披散在肩頭,水汽蒸潤得皮膚透亮,粉腮玉骨,純得勾人。
連日來的疲憊似乎在這一刻一掃而空,裴時度掌心抵著門,將她一把摁進懷里,鼻間沁滿少女身上淺淡的白茶香。
他抱了好久,陳清歡覺得肩上有些重,她皺了皺眉,抓著他身前襯衣的料子。
“裴時度。”
男人的聲音低啞,摻著幾絲倦:“再抱一會。”
今天周六,舍友們都有約,陳清歡下了課便直接回家。她剛洗完澡,浴室連著整間臥室空氣里都有幾分濕潤。
裴時度輕車熟路地走進她的臥室,坐在床邊的沙發上。
“不是說周一再回嗎?”
“等不及要見你。”
陳清歡抿了抿唇,沒說話。
“杜仲說那日許伽意來,你誤會了。”
裴時度今天目的很明確,就是來找她說清楚的,過了小半個月,她顯然氣消了,但不說清楚日后還是麻煩。
裴時度捏了捏她的指尖,語氣認真:“她是我哥哥喜歡的人,她把我錯認成裴清硯。”
陳清歡微微一怔。
裴時度幾句話將他們的過往說給她聽,沒想到,他們的故事也如此唏噓。
“那塊懷表也物歸原主,算是給她留個念想。”
“我說完了,你還想聽什么?”
陳清歡搖頭。
是她誤會了。
“小沒良心的。”
裴時度往后靠進沙發軟墊,白色襯衫解開兩粒扣子,鎖骨平直白皙,眉眼驚艷,他懶散翹了翹唇,語氣夾著幾分冷:“那你是不是該告訴我,他為什么還找你?”
“他是誰?”
陳清歡皺了皺眉頭。
裴時度頓了頓,薄唇吐出三個字:“許桐霖。”
陳清歡動作僵住。
裴時度眉梢微微拉平,他直勾勾盯著女孩的臉,從她臉上看出一絲慌張。
“他來找我告別,他要去德國,可能以后都見不到。”裴時度抓著她的手,陳清歡察覺到他指腹微微摩挲著她的手背,一下一下,似乎在平復心緒。
“所以,很可惜嗎?”
陳清歡瞧出他的不高興,深吸一口氣:“我在和你解釋。”
裴時度唇角勾了勾,溢出一聲漫笑。
他微微抽出手,垂眼看見少女一臉純澈的臉時又忍不住將情緒壓下。
“陳清歡,你不會不知道我介意。”
“介意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