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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到車庫x,她才想起錄音筆沒拿,陳清歡讓周宇在電梯門口等她,自己折返回去辦公室拿東西。
她走得很快,電梯剛到頂層時,看見辦公室半開著的門。
杜仲朝她走來,手里拿著她的錄音筆,陳清歡眼尖,一眼就看見辦公室里的兩個人。
裴時度辦公室里有女人不奇怪,談生意,會遇到形形色色的人,無比避免。
但稀罕的是,她看見裴時度給那個女人遞手帕。
陳清歡靜了一瞬,直到杜仲喊她才回過神。
“杜秘書,里面是什么人?”
杜仲語氣平常,依舊微笑禮貌:“是索倫的許經理,一直和裴氏有往來。”
陳清歡和裴時度的關系他早在美國就知曉,裴時度也告訴過他,陳清歡想知道什么,都無需瞞著。
但他不知道這句話讓陳清歡誤解了兩人的關系。
“一直嗎?”
“索倫是老品牌,裴氏已簽訂長期戰略合作協議。”
陳清歡仍舊立在原地出神,杜仲將錄音筆交還給她,陳清歡抬手接過,道了聲謝便轉身步入電梯。
辦公室內。
裴時度靠坐在沙發上,臉上的表情說不上好,甚至有幾分沉。
女人聲音很輕,看向裴時度的眼神帶著毫不掩飾的熟稔和愛慕:“抱歉,我認錯人了,只是你和他真的很像。”
她淺淺彎了彎唇,唇側有兩個不甚明顯的梨渦:“不過你不是他,他眉心有一粒很淺的痣。”
裴時度握著打火機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裴清硯過世多年,如今還能清晰記得他模樣的人恐怕無幾,他曾聽過裴清硯少年時有個很喜歡的人,那場意外,讓兩人陰陽相隔。
他只說她很早就出國念書,一直沒回來,裴時度心下思忖,眼前的人似乎完全對得上。
這個世界太小了。
許伽意將他錯認成裴清硯,但他又無奈只能告知她死訊,許伽意一時接受不了,再鎮定的人都如遭晴天霹靂。
裴時度心里也不好受,支退其他人,讓她平復心情。
“裴先生,感謝您告知我,阿硯,有沒有遺物。”
她已經很體面了,在得知心愛的人去世之后,依舊能控制情緒,裴時度眸色淡了淡,心臟像是被攥緊了一般疼。
這種故作堅強,他感同身受。
裴時度聲音低沉平靜:“有塊女士懷表,他一直留著。”
許伽意眼眶瞬間紅了。
“如果許小姐想要,我托人送過去。”
她扯了扯唇角,想擠出個得體的笑,但裴時度卻看出她強忍的情緒:“合作的事,推遲再談,在有效期內裴氏和索倫的合作依舊有效。”
那天走出辦公室,裴時度便令杜仲回老宅拿了懷表送去給許伽意。
那塊懷表是十多年前的舊款,他卻依舊留著,現如今應該是物歸原主。
和周宇回到融媒中心,陳清歡心事有些重。
不過她調整得很好,一涉及到工作的事立馬打起精神。
兩人弄完采訪視頻,再抬起頭時已經八點。
每個人工位電腦都開著,只是位置上沒人,陳清歡揉了揉肩頸,長指勾著皮筋扯下來,松了松頭皮。
周宇長舒一口氣:“可以了,沒什么問題,要現在發給秦老師還是明天。”
“今天吧,她應該還沒下班,有什么問題看了明天及時改。”
周宇點頭說了聲好。
關掉電腦下班,周宇問她要不要一起吃飯,陳清歡以自己約了人為由婉拒了。
她路過瞥了眼林溪空蕩蕩的位置,隨口問道:“這幾天都沒看見林溪,她請假了嗎?”
周宇拉上背包拉鏈:“哦,她辭職了,說是太累了受不了。”
陳清歡想起她動不動就哭鼻子,也覺得能理解,她點了點頭,彎起唇:“那我先走了。”
周宇看著那道很淺的弧度,有些看得失神。
他慌亂哦了聲,想起和她說再見時,陳清歡已經走進電梯。
打開手機地圖看了眼通勤路線,不出意外現在地鐵最是擁堵,打車也會遇到晚高峰。
陳清歡眉頭皺起,手放在腹部,輕輕摁了摁。
她抬手關掉手機,算了,先吃個飯再回去吧。
電梯叮的一聲到一層,陳清歡走出大樓,人行道旁停著輛熟悉的黑色賓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