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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載著一家人美好的、不堪的回憶。
陳清歡抓著被子,眼底一片清明,再無睡意,一直到天蒙蒙亮,才昏昏沉沉累到睡著。
再度醒來,陳清歡摸過床頭響了半天的手機。
云涔打了三四通電話給她,生生把她吵醒。
陳清歡睜著一只眼看清來電人,慢吞吞劃下接聽。
云涔日程忙,趕通告是常事,兩姐妹不經常聯系,但每回聊天卻出奇聊得來。
聽云涔說她剛結束巴黎的封面拍攝,近日返回禾城,這次聯系她,是因為一個晚宴。
舅舅外出不能作陪,剛好主辦方又給了兩張邀請函,云涔想著陳清歡放假了,可以去放松放松。
“人多嗎。”
陳清歡語氣松懶,心下是不大想去湊熱鬧。
但眼下她正需要一個契機需要去散散心,故而才猶豫著問道。
云涔笑說:“那肯定多啊,不過這是一個慈善晚宴,去了沒什么事,就當見見世面。”
“姐姐,你追星嗎,聽說好多明星都被邀請了,像什么男團啊,現偶男神啊,去嘛去嘛陪我去?!?
陳清歡翻開手機日歷掃了眼時間,略一思索,答應下來:“行,時間地點發我。”
云涔笑嘻嘻:“好勒!我到時候讓造型師給你安排最靚的妝造?!?
陳清歡笑著應下,掛斷電話。
她不喜歡參加太過商業的活動,但聽見云涔報出的時間,她在去許家吃飯和參加晚宴中選了后者。
雖說許叔叔讓她把許家當成自己家,但一個外姓人,待著終究不自在。
宴會當晚,云涔作為社交派對的寵兒甫一入場后便將陳清歡撂在酒水臺,推杯換盞的場合,她應對起來得心應手。
陳清歡落得清閑,指尖虛虛捏著高腳杯的細梗,安靜的待在吧臺。
她今天穿著很低調,一條乳白色掛脖連衣裙,布料垂墜感極好,順著身形勾勒出柔和流暢的曲線。不喧賓奪主的打扮,坐在最不起眼的位置,一舉一動卻依舊引人注目。
不為別的,陳清歡氣質太出挑,干凈通透,一眼便看出不是圈里浸染久了的人。像汝窯淑女瓶,削肩圓潤,安靜窈窕,帶著未經雕琢的雅致,讓人望而心寧。
一晚上前前后后,陳清歡說了十幾遍不加微信,酒杯里的紅酒漸漸見底,她的耐心也逐漸告罄。
看著時間差不多,陳清歡和云涔說一聲,剛準備走,就見云涔社交結束,身姿裊裊地朝她走來。
云涔檢查著剛要到的聯系方式,緊挨著坐在陳清歡身邊:“怎么看上去不開心?”
“沒什么意思。”陳清歡聲音輕飄飄,沒什么力氣。
她本來也就是散散心。
如今沒散成,更添堵。
云涔紅唇輕扯,勾出一抹笑:“在這坐當然沒意思了,有沒有看到合眼的帥哥,我幫你要聯系方式?”
陳清歡緩緩搖頭,可忽然間,像是想到什么,她眸色瞬間暗了下去:“涔涔,你被人拒絕過嗎?”
云涔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溜圓,像是聽見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有人拒絕你?!”
陳清歡嘆了口氣,胸口有些悶:“我拒絕了個人。”
“這有什么,你不是經常干這事嗎?”云涔滿不在乎聳聳肩,覺得這事對陳清歡來說簡直家常便飯,根本不值得為此煩惱。
陳清歡張了張嘴,千頭萬緒堵在喉嚨口,卻不知道從何說起。
“拒絕別人是你的事,別人難過是別人的事?!?
“你什么時候也這么內耗了?!?
云涔接過服務生遞來的特調,抿了口,微微轉眸,掃向右后方。
捏著酒杯細梗的手指微微一頓。
云涔捅了捅陳清歡的肩,壓低的語氣難掩激動:“姐!上次那個帥哥耶!”
陳清歡跟著看過去,十點鐘方向,幾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聚在酒臺寒暄。
其中一個穿著暗黑色條紋西裝的男人手插著兜,一副漫不經心聽著,偶爾說幾句話,也是極不情愿的扯著嘴角。
偏生一副優越的相貌,骨相立體,眉眼輪廓深邃,風流的桃花眼不笑也含情勾人。
他應是才入場沒多久,以酒臺為中心幾米開外,女人扎堆的地方,眼神無不往那邊瞟。
許久不見,沒想到再見面是在這種場合。
陳清歡臉色有些白。
云涔一把拽著她的手,眼里閃著對磕cp的渴望:“你們也太有緣份了吧,參加個宴會都能遇上?”
陳清歡沒吭聲,沉默著回過頭。
云涔嗅到了不對勁的氣息:“你們鬧別扭了?”
陳清歡不動聲色抿了口紅酒,頂著云涔的打量目光,突然開口:“我拒絕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