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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眸子微彎,眼里的笑意清楚明晰,陳清歡覺得他精力真好,即便熬夜,也看不出半點疲倦。
陳清歡垂下眼睫,不再管他,坐了有一會,等粥消化得差不多時,才側身躺下。
她側躺著,裴時度敞著腿坐著,兩人隔著一張茶幾面對面。
只不過他闔著眸,并不知道陳清歡在打量他。
又或許他知道,只是在想她能盯到什么時候。
兩個人互相較著勁。
陳清歡高燒剛退身體很虛弱,躺下沒一會就又睡著了。
意識迷迷糊糊間,她虛著眸看見有個人影走來走去,時不時拿手貼在她額頭,反復確認她燒真的退了,不會再燒。
如此往復好幾次,陳清歡最后實在太困,抵不住睡意,沉沉睡過去。
隔天醒來,陳清歡燒已經退了。
醫(yī)生說沒其他不適就可以出院。
一大早,病房里只有她一個人,裴時度不見蹤影,陳清歡猜想他應該是回去了。
她也不想再次麻煩他,剛走到門口,有人擰動把手從外面進來。
“學姐?”
許清佳手里拎著保溫桶,身上裹得只剩下一雙眼睛,她眨眨眼,卸下手中的東西后喘了口氣。
“累死我了。”
陳清歡看向她:“你怎么過來了?”
許清佳倒了一倒杯水灌下去:“裴時度說你發(fā)燒住院,我一聽就想過來,但他說他在這,我就不好過來。”
陳清歡思緒有些出神。
許清佳打量她的臉色,手背貼上她的額頭:“燒退了吧。”
“嗯。”
“那就好,”許清佳掃了一圈,暖色調的病房,空氣中漂浮著淡淡的茉莉香,發(fā)個燒在這住一晚得不少錢,她問,“裴時度在這陪了你一晚?”
陳清歡眨眼,溫聲:“應該是吧,不知道,我醒來他已經走了。”
許清佳唏噓一聲,笑了笑:“他還是很關心你的,林霽南說,他昨晚一聽你發(fā)燒,宿舍門都要關了還跑出來送你去醫(yī)院。”
陳清歡指尖抵著手機邊緣,眸色浮動,盯著桌沿沉默。
許清佳看看時間說:“這會應該回學校去了,他最近常被導師叫去,好像因為出國的事。”
許清佳望著陳清歡溫淡的側臉,補充道:“是沈聿舟說的,我也不知道真假。”
八成是真的。
陳清歡之前聽陳柏彥提起過,他們兩個大三會去美國交換一年,只是還沒確定,便沒了下文。
禾大商科在國內數一數二,已經是頂尖學府,再留在國內進修作用不大。何況以他的家境,裴家要的從不是一張文憑,而是能撐起整個商業(yè)版圖的視野。
云漪和陳仲謙用離婚的事實很早就教過她。
真正的資本游戲,從來不在溫室玩。
陳清歡眉心微動,又聽許清佳說:“不過還早著呢。”
許清佳陪陳清歡吃完早餐,見時間不早,陳清歡發(fā)消息給裴時度說自己要出院,那頭沒回,陳清歡摁滅手機,跟許清佳離開。
推開門。
還沒走出去一道身影便兜頭籠罩下來。
裴時度換了身衣服,黑色大衣搭著襯衫,寬肩窄腰,身形高大,像一堵墻將門口堵住。
陳清歡仰頭對上一雙幽深的黑眸,聽見他問:“要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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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愛心眼]
第30章
陳清歡稍抬起眼,溫聲開口:“出院。”
“誰讓你出去的?”
陳清歡一臉認真:“醫(yī)生。”
裴時度抬起手,在她臉上停住,見她沒躲開,微涼的手背很輕貼了下她的額頭。
不燒了。
臉色也正常。
裴時度拿開手,眸色平淡。
一旁許清佳瞪著眼睛看著這一幕,在裴時度瞥過來時極有眼色的開口:“既然你來了,我就先走了,照顧好清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