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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起前幾天的花,陳清歡客氣道謝:“花收到了,謝謝桐霖哥。”。
說話間,兩人走到門口。
厚重雕花木門敞著,暖黃柔光外泄灑在光可鑒人的大理石臺面。
門從里面拉開,阿姨笑容可掬走出來:“桐霖回來了。”
她又看看陳清歡,打量道:“是清歡小姐吧,快請進(jìn)。”
許桐霖側(cè)身抵著門,讓她先進(jìn)去,繼而溫聲道:“柳姨,以后就是一家人,不用這么見外。”
被稱為柳姨的中年女人拘謹(jǐn)笑了下,殷切上前幫陳清歡拿包:“好好好,那以后就和桐霖一樣,叫你清歡。”
陳清歡彎了彎眸,露出一個挑不出錯的笑。
柳姨親切開口:“飯菜都做好了,先生和太太都在餐廳等你們。”
兩人一同進(jìn)屋,云漪和許綽聞聊著財經(jīng)資訊,聽見腳步聲,齊齊抬起頭看向門口。
云漪眼睛頓時一亮,她看著兩人,x疑問道:“怎么一起來的?”
許桐霖叫了聲阿姨:“在門口碰見。”
許綽聞吩咐廚房可以上菜,抬手讓兩人別都站著,落座吃飯,繼而看向云漪,寬慰道:“桐霖和清歡相處得很融洽,這下你放心了吧。”
云漪笑著點頭,語氣溫和:“這孩子打小認(rèn)生,往后還得桐霖多多照應(yīng)著些。”
“說來,得跟云阿姨道聲歉,”許桐霖擱下搪瓷杯,“上回去禾大找清歡,人還沒聯(lián)系上,就先把人撞倒了,是我的失誤。”
“竟有這事?”云漪微怔,望向陳清歡。
陳清歡點頭。
云漪隨即放緩神色,目光在兩人之間游移:“這孩子也沒和我說,沒傷著吧,現(xiàn)在沒事了?”
“擦傷而已,沒事了。”陳清歡搖頭。
許綽聞眸光微震,目光有些嚴(yán)厲的落在許桐霖身上:“原來還有這回事。”
他瞥向許桐霖佯作責(zé)怪,“你這個做哥哥的可得好好給清歡道歉,頭回見面就讓人吃苦頭,像什么話。”
許桐霖垂眸,唇瓣漾開歉意的輕笑,“是。”
陳清歡不想因自己的事情讓他難堪,出聲調(diào)解道:“許叔叔,我已經(jīng)沒事了,而且哥哥有送我去醫(yī)務(wù)室,您就別太責(zé)怪他。”
小姑娘聲音輕,聽得人心里暖烘烘,許綽聞眼底漾開滿意的笑:“清歡這孩子,打小就懂事。”
晚飯過后,陳清歡稱學(xué)校還有事,要提前離開。許桐霖恰巧需去公司,便說順路送她一程。
臨下車,陳清歡淺笑道謝:“那我回去了,謝謝桐霖哥。”
“清歡。”
陳清歡剛要下車,許桐霖伸手拽住她的手臂。
“手機,別忘了。”許桐霖松開手,拿起掉進(jìn)座椅縫隙的手機遞給她。
陳清歡身形一怔,接過,有些不自在牽了牽唇:“謝謝。”
許桐霖鏡片后的眼神有些無奈:“對我不必這么客氣。”
元旦晚會定在三十日下午,在學(xué)校禮堂二樓舉辦,當(dāng)天全校自然停課。
暮色剛漫過教學(xué)樓頂,校園中心的大禮堂就亮得像綴滿星子的夜空。紅色幕布垂在舞臺兩側(cè),綴著金邊的“建校三十周年校慶晚會”橫幅懸掛在中央。
距離晚會開場還有一個半小時,舞臺上在緊鑼密鼓走位。
主持人需配合每個節(jié)目走一遍臺。最后一輪彩排結(jié)束,沈聿舟直接通知主持人立刻進(jìn)行更衣化妝候場。
陳清歡推開化妝間的門,撞見大家家湊在一起。沈聿舟手里攥著對講機,倏的一愣,皺眉:“都扎堆干什么?”
人群中有人出聲:“主席,陳清歡的禮服壞了!”
“壞了,好端端為什么會壞?”沈聿舟聲調(diào)陡然拔高,拎著禮服端詳。
黃晴晴負(fù)責(zé)后臺調(diào)度,一直待在化妝間,她急得臉通紅:“不知道啊,剛拿出來就發(fā)現(xiàn)拉鏈被扯斷了,根本穿不了。”
“那現(xiàn)在怎么辦,這個節(jié)骨眼,上哪兒找備用的?”
“我記得化妝間有監(jiān)控吧,調(diào)出來看看有沒有人動手腳!”
幾個人七嘴八舌爭相猜測起來。
另一位主席鐘葭抬手壓了壓,沉聲道:“先別說這個,先解決禮服要緊,還有半小時就要上場,眼下要緊是找套禮服頂上。”
鐘葭思忖片刻,剛要拿手機撥電話。
裴時度從散開的人群里走過來,神色淡定。
“有備用的。”裴時度慢悠悠吐出幾個字。抬眼給沈聿舟睇了個眼神,對方瞬間心領(lǐng)神會。
沈聿舟轉(zhuǎn)向始終保持沉默的陳清歡,揮了揮手:“都散了,清歡,你跟裴草去試禮服。”
禮堂樓下有供泊車的區(qū)域,陳清歡跟他下樓,裴時度從車?yán)锶〕鲆粋€精美的盒子,盒面燙金的logo印著品牌名。
陳清歡默了默,抬睫看他:“你一早就知道禮服會出問題?”
裴時度輕笑,聲音淡然:“我哪有那么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