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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清歡倒沒什么心情,只是心里空蕩蕩的。
喻嘉端詳著陳清歡的臉:“年年,你不生氣嗎?”
陳清歡丟掉帶血的棉簽,聲音薄淡:“生氣談不上,就是有點膈應。”
好在謹遵醫囑每天擦藥,手臂上的傷好得很快,差不多過了一周,陳清歡手上的傷完全好了。
結的痂掉了,也長出新的肉。
幸好是在冬天,長袖捂著也沒人看得出來,否則很明顯的一個印子,陳清歡嫌棄它難看。
十二月被期末復習的緊張氛圍籠罩,幾門專業課都要閉卷考,陳清歡自從許清佳回來后,便很少去工作室。
日子過得規律,每天都是食堂宿舍圖書館三點一線打轉。
這天下了課,陳清歡回到宿舍,宿管阿姨突然叫住她:“哎,你是中文系的陳清歡吧。”
“對,阿姨。”
“有個小伙子給你送了個果籃和鮮花,人剛走沒多久。”阿姨樂呵呵,看著小姑娘白凈的長相,猜測應該是追求者送的。
陳清歡眸光一頓,目光落在那束包裝精美的鮮花上,一大束粉荔枝,花瓣鮮靈,香氣沁人,厚厚的花瓣上還沾著水珠,應該是剛從花店送過來的,花束里面還塞了張紙條:【祝早日康復。】
她好奇,追問道:“阿姨,送花過來的人還有說什么嗎?”
阿姨回憶了一下,說:“一個小伙子,穿著西裝,很高很帥,放下就走了。”
許桐霖那么忙,不會親自過來學校,他應是吩咐司機送來的。
陳清歡心里有數,她接過,客氣道:“謝謝阿姨。”
回到宿舍,陳清歡見燈沒開,以為大家都出去了。
剛關上門,上鋪傳來一絲動靜。
“年年?”姜黛西撥開床簾坐起來,聲音沙啞,“她們都回家了。”
陳清歡察覺到她聲音不對勁,打開一盞燈,抬手探了下她的額頭,燙的。
“西西,你發燒了。”
姜黛西臉頰燒得有點紅,她咳嗽一聲:“我知道,可能昨天訓練的時候著涼了。”
陳清歡連忙倒杯水給她,姜黛西喝完感覺身體舒服一點,她虛弱開口:“年年,可能要麻煩你陪我去趟醫院,明天舞蹈小考,我不能請假。”
“說什么麻不麻煩,你先好好休息,狀態不好的話怎么跳舞。”陳清歡扶著她下床,看她生病成這樣還掛心著跳舞,無奈勸道。
打車到醫院,陳清歡幫她掛了號,護士指引她們到輸液室排隊等候。
姜黛西裹得嚴實,帽子口罩圍巾,層層罩著,悶熱得小臉泛紅。
她因常年練舞,身形格外纖瘦,靠在陳清歡肩頭時,仿佛一片單薄的紙,輕輕巧巧的。
手機鈴響起。
姜黛西艱難從口袋摸出來接聽,她的唇色因發燒而格外紅潤:“哥?”
“我沒在學校,你去了嗎?我在醫院,”姜黛西報了個地址給他,“不用過來了,我室友陪著我。”
那頭不知道說了什么,姜黛西嗯了聲就把電話掛斷。
姜黛西眨了眨眼:“年年,我哥過來了,我待會讓他先送你回去。”
對于姜黛西的哥哥,陳清歡了解不多,只知道他們兄妹感情很好,姜黛西每周都要回家吃飯。
陳清歡擰了擰眉,一臉擔憂:“你確定不用我陪你嗎。”
姜黛西彎唇笑了笑,“待會輸完液可能要十點,不想讓你等太久。”
“而且我哥陪著我。”
陳清歡見她真的沒事,這才放心點頭。
這是離禾大最近的人民醫院,車程不過十五分鐘。
就在護士過來輸液的時候,陳清歡看見門口的三道人影。
為首那位穿著深黑色的西裝,一襲大衣風塵仆仆,眉眼溫潤,金絲框的眼鏡更襯得他長身玉立,斯文清雋。
他先看見那道縮在輸液室的長椅的纖瘦身子,細薄的肩膀隨著咳嗽一下一下抖動。
男人眉頭立馬蹙緊,走上前,修長手指探著女孩的前額。
姜黛西仰起頭,眼里都亮了:“晏之哥。”
周晏之揉了揉她的頭發,看著護士扎針,語氣格外疼惜的吩咐護士動作輕點。
繼而才看向陳清歡,禮貌頷首:“謝謝你陪她過來。”
陳清歡見姜黛西怏怏的情緒在看見周晏之那刻好轉過來,放心地把姜黛西交給他。
“不客氣,那我把她交給你了。”
周晏之點頭,吩咐助理,“我讓司機送你回學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