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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這話,咀嚼的動作慢下來,眸子掠過一絲晦澀的情緒,她輕聲問:“部門聚會,所有人都去嗎?”
“對啊。”
陳清歡夾了塊魚丸,淡淡問:“包括姜璐璐。”
陳柏彥握著筷子的稍頓,抬頭看進她的眼里,他握著她的手,無奈解釋道:“年年,你別那么敏感,我和她真的沒什么。”
敏感。
她沒立刻抬頭,目光落在他脖頸間那條銀色的鏈子上,那是她去年生日的時候,兩人一起定制的情侶項鏈。
陳清歡不愛戴首飾,陳柏彥倒是日日戴著。
因為擔心云漪,陳清歡昨晚一直沒睡好,大早上又趕過去醫院,折騰了一番身心疲憊,她安靜地垂下眼睫掩蓋失落,沒說話,不著痕跡的掙開他的手。
陳柏彥認真道:“你信我的對吧。”
昨晚的聚會,姜璐璐誠心誠意向他道歉,他是男生,沒道理比女生還小氣,人家女孩子都主動道歉,就沒必要抓著人家不放,而且,又不是她的錯。
聲嘶力竭,爭個輸贏不是陳清歡的作風。
反復去確認也顯得她太在意。
陳清歡臉上沒什么表情,嘴角甚至還牽出個極淡的弧度:“好。”
日子忙碌的往前推。
某天微信彈出來12355的繳費通知時,陳清歡才知道時間已經進入十一月。
陳清歡的生日是農歷的10月17,但國歷的生日每年都不一樣,喻嘉細心,每年都幫她[推算]好時間。
剛巧,今年的生日重疊。
宿舍夜聊的時候大家問她生日準備怎么過,是老樣子宿舍吃個飯,還是要辦個生日聚會。
陳清歡盯著電腦屏幕審著馬拉松賽的推文,指尖稍頓,“要不就生日會吧,”陳清歡笑了笑,“剛好我有朋友要過來。”
幾分鐘前許清佳發消息給她,稱她的畢業環行結束了,正在返回的路上,說不定,可以趕上她的生日。
“那要是辦生日會了,你和陳柏彥豈不是沒辦法一起過生日了?”喻嘉知道陳柏彥是個浪漫的公子哥,每年生日宿舍都會出現一大束玫瑰花,雖然陳清歡家境不錯,見過各種新鮮有趣的東西,但他總能用心送到陳清歡心坎里。
提到陳柏彥,陳清歡隱約的心神不寧。
這幾天和他吃飯,陳清歡總覺著他心里裝著事,有什么東西瞞著她。
陳清歡以為他回家又遭到他爸爸訓斥,陳柏彥最怕他爸爸。
但遺憾的是不止這么簡單。
事情發生的時候。
陳清歡正在上馬原課。
臺上的教授年近五十歲,卷著時髦的頭,穿著條色澤鮮亮的如意紋旗袍,按照國際慣例點完名之后正侃侃而談地給他們立規矩。
“咱這第一節課啊,先來聊點輕松的話題哈,先跟大家做個自我介紹,我姓溫,是這個學院的副教授…”
“上我的課呢,比較隨意一點就行,我知道大家都不想掛科哈,我也不會故意卡大家平時分…”
階梯教室里,只有前排的學生聽得認真,埋頭刷刷記筆記,后排同學配合著教授作出好學的表情,私下里該玩手機沖浪的,沒一個落下。
忽然后排掀起了陣極細微的騷動,像投入湖面的石子,一圈圈蕩開漣漪。
最先發現的是坐在后門邊的女生,她盯著手機屏幕忽然瞪大眼睛,手肘悄悄碰了碰旁邊的室友。很快,那陣刻意壓低的“啊”聲就沿著過道蔓延,幾十道目光越過前排的椅背,齊刷刷落在了靠窗第三排的陳清歡身上。
“她們為什么老往這邊看啊。”翁林納翻著書,有點被盯得發毛。
姜黛西抬頭看了一眼:“不知道啊。”
“看的好像是年年。”
姜黛西笑了下:“不過看年年很正常啊。”
桌下的手機突然瘋狂震動起來,是宿舍群的特別提示音。翁林納摸出來一看,瞳孔猛地縮了縮——喻嘉在群里發了十幾條語音,轉文字全是感嘆號:“快看年級大群!炸了!!”
“陳清歡電話打不通!@陳清歡”
“我去!”翁林納捂著嘴,一把抓住陳清歡的手臂:“快看年級群!”
陳清歡不明所以,低頭拿起放在抽屜里響了好半天的手機。
沒點進年級群,先看見喻嘉一分鐘前給她打了十個電話:【你怎么不接電話啊?!!】
陳清歡:【我在上課,怎么了?】
喻嘉:【看群!!!!!】
翁林納瀏覽完大概,嘴唇抖了抖,一臉驚恐看著陳清歡。
陳清歡被盯得一頭霧水,只知道年級群里炸開鍋,里頭還有潛水的輔導員。
指尖點開年級群的瞬間,正好撞見一條撤回消息的提示。
[臥槽誰撤了?我剛加載出來一半!]
[是不是陳柏彥?那側臉輪廓太像了!]